，眼淚啪嗒啪嗒掉。
宋辭棠跟在我身后，捂著鼻子，小聲嘟囔：“什么味兒啊。”
我沒理她。
走到堂屋，中間供著一個靈位——宋珣之靈位。字跡歪歪扭扭，不知道誰寫的，但我知道這字是原主的手筆。是她父親入土那夜，小姑娘哆哆嗦嗦跪在泥地上用木炭寫的。
我在靈位前跪下。
“父親，女兒來替你守靈三年。”
磕頭。
宋辭棠站在門口看著我磕，眼睛眨呀眨的。
我磕完頭起身，走到她面前。
“妹妹愿意幫我打掃嗎？”
“當然。”宋辭棠甜甜一笑，袖子一甩，四處轉悠，“哇，這間屋子比我們家堂屋還大。”
我看著她歡快的背影。
等著吧。
新故事還沒開始。
第五章
第一夜，宋辭棠就繃不住了。
這里是冷宮。夜深人靜時，從隔壁院落傳來嗚嗚咽咽的聲音，像人在哭，又像風在嚎。院墻上，一些不知名的爬蟲在月光下緩慢移動。
宋辭棠縮在被子里，瞪著黑黢黢的屋頂。
“姐姐……你不怕嗎？”
怕？我上輩子被推下高樓時才怕。現在？**都沒見過一具，我有什么好怕的。
“閉眼睡。”我翻了個身，“明天還要去掃院子。”
“可是……那個聲音……”
“那是風。”
“好嚇人。”
我沒理她。
宋辭棠咬著嘴唇，把自己縮成一團。
第二夜，她換了個策略——不睡。
扎著刺繡，挑燈繡花，熬到半夜。熬不住，眼皮打架，一頭栽倒在枕頭里，落枕了。
第三夜，她開始找借口。
“姐姐，我肚子疼。”
“姐姐，我頭疼。”
“姐姐，我好像著涼了。”
我從屏風后面遞給她一碗藥：“喝了。熱敷。睡。”
她咬牙喝掉那碗苦得發黑的藥。
沒話說了。
**夜，宋辭棠徹底崩潰。
半夜，她光著腳跳到我床上，鉆進我的被窩，摟住我的腰不撒手。
“姐姐，我真的好害怕！那個聲音又來了！它就在門外！姐姐你聽！”
幽怨的風聲穿過破舊的窗欞，嗚嗚咽咽的，像在哭。
“聽。”我說，“風。”
“不是風！它是沖著你來的……”
我伸手撥開她額頭上的碎發。
“你怕，就回去。”
她僵住了。
回去？不回去？
她趴在床上，好一會兒不說話。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回去，就是認輸。不回去，還要在這鬼屋里熬更多天。
最終她咬咬牙：“我不回去。”
我笑了一下。
那就繼續熬。
這一熬，宋辭棠的身體就撐不住了。
第十天。
冷宮地勢低洼，早春寒氣重，院子又緊挨著一口不知道通到哪兒的深井，濕氣浸得人骨頭疼。
宋錦棠翻了個身，旁邊的宋辭棠整夜都在咳，從輕微的咳嗽到現在喘氣都費勁。
“姐姐……”
宋辭棠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咳嗽？”宋錦棠坐起來，摸了摸她的額頭。
燙。
“好燙……”
宋辭棠縮成一團，渾身發抖，嘴唇發白。
“姐姐，我好像撐不住了……”
夜太深了。五十丈外的宮門緊鎖，天亮前誰也出不去。
宋錦棠握住她的手：“抱住我，撐到天亮。”
宋辭棠點頭，蜷成一小團。
可到了下半夜，宋辭棠就開始說胡話。
“姐姐，我好怕……”
“嗯。”
“小時候你答應過要保護我的……你還記得嗎……”
宋錦棠沒有說話。
宋辭棠的脖子上，有一條很細的紅線——她是宋珣遺落在外的孩子，不是沈姨媽生的。上一世臨死前，宋錦棠才知道這件事。
“姐姐……”宋辭棠喃喃，“別再拋下我一個人……”
宋錦棠輕聲說：“睡吧。”
宋辭棠不說話了。
第六章
宋辭棠的馬車整整跑了兩天兩夜，駛回了宋家別院。
宋錦棠沒有跟回去。她想留下來，沈姨媽想留名醫馬千戶，都被攔住了。
沈姨媽站在冷宮外，隔著刺骨的西北風喊話，差一點也病倒了。馬千戶連夜趕了兩天，才保住宋辭棠的命。
消息傳到皇后耳里時，皇后正在批折子。她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傳話的，又垂下眼簾。
“廢太子的那個丫頭，還住在冷宮？”
“回娘娘，是的。”
****都不知道這個十四歲的姑娘圖什么，皇后也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