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師……練師，別離開我！」

「我真的好想你！」

我的身體瞬間僵硬。

原來，嶺南三年的相濡以沫，不過是我一廂情愿的笑話。

從始至終，我只是嫡姐的一個替身。

我用盡全身力氣，一腳將他踹了下去。

他跌坐在地，眼神錯愕。

「你發什么瘋？」

我整理好衣衫。

「陛下請回吧?！?br>
「皇后娘娘還在等你。」

第二日，嫡姐季練師來訪。

她身著鳳袍，珠翠環繞，與我這簡陋的宮室格格不入。

「妹妹，姐姐來看你了?！?br>
她語笑晏晏，親熱地拉起我的手，仿佛我們還是相親相愛的閨中姐妹。

「陛下說你身子不爽利，可要傳太醫瞧瞧？」

接著目光掃過我脖頸上的青痕，笑意更深。

「瞧我，都忘了，妹妹從嶺南那種地方回來，皮糙肉厚的，想來是沒什么大礙?！?br>
身后宮女端著一匹云錦上前。

「這是陛下賞給我的，說是江南新貢的料子，最襯膚色。」

「我想著妹妹這里冷，就給你送來了?！?br>
她將那匹華貴的云錦丟在我腳下。

「妹妹可別嫌棄，這料子雖然比不上鳳袍，但終究也是金貴。」

我垂著眼，動都沒動。

季練師見狀，似乎覺得無趣。

恰巧韋恪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于是又生一計。

她忽然**額頭，面色痛苦。

「哎呀，頭好疼。」

韋恪一步跨進來，緊張地扶住她。

「練師，你怎么了？快傳太醫！」

季練師虛弱地靠在他懷里。

「不怪芷苒，是我自己身子不爭氣，和妹妹說了幾句話就頭暈?！?br>
韋恪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

「季芷苒，你對皇后做了什么？！」

我面無表情。

「我什么都沒做?！?br>
「還敢狡辯？」

「你不信我，總該信你自己的眼睛?！?br>
季練師柔聲勸道。

「妹妹她……只是心里有些怨氣，說幾句氣話罷了?！?br>
她越是這么說，韋恪的臉色越是難看。

他看著窗外飄起的大雪。

「既然你心有不忿，那就去外面跪著，好好降降火！」

他脫下自己的大氅，溫柔地披在季練師身上。

「當年若不是**下作，使計讓你代練師入太子府，她何至于遠嫁和親？」

「你在嶺南吃的苦，比起她在塞外受的罪，算得了什么！」

「這都是你欠她的！」

我聽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言論，只覺得可笑。

當年明明是季練師嫌棄韋恪被廢，死活要嫁給來朝貢的外邦王子。

我被兩個強壯的嬤嬤拖拽到院中，按在雪地里。

只著一件單薄的寢衣。

寒風刺骨，我跪在漫天風雪里，身體漸漸失去知覺。

透過窗欞，我看到殿內溫暖如春。

韋恪正小心翼翼地**季練師的額角，親手喂她喝下熱湯……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高燒不退。

夢里全是嶺南的烈日和韋恪的誓言，交替出現，撕扯著我。

渾渾噩噩中，聽到到宮人來報。

我親爹，當朝太傅季遠山，入宮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