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遍遍喊“阿離”。
他會在晨起時，捧著那半頁**，發瘋般尋找字跡來源。
他不知道——
那字跡，與她死前絕筆，一字不差。
更不知道——
那血，是她親手寫的。
那枕，是她親手鋪的。
那命，是她親手送的。
沈霧離輕輕撫過鏡面，指尖劃過那三個字，低聲：
“你連愛誰的魂魄都分不清，遑論真假？”
她轉身，走向窗邊。
窗外，雪落無聲。
她輕聲說：“第一局，你輸了。”
話音落，風掀簾動，燭火一晃。
鏡中，那三個血字，悄然淡去。
只余下——
一道新字，緩緩浮現。
是姜拾月的筆跡。
卻寫著：
**“我替她死，你卻認錯我？”**
——那是沈霧離昨夜，趁夜潛入姜拾月閨房，用朱砂在她妝匣暗格里，悄悄寫下的。
姜拾月，還不知道。
她枕下的**，是沈霧離寫的。
她妝匣里的字，也是沈霧離寫的。
而此刻，她正躺在太子懷里，昏迷不醒。
而太子，正抱著她，一遍遍喊著：
“阿離……別丟下我……”
沈霧離閉上眼。
她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不是復仇。
是——
讓他親手，把替身捧上神壇，再親手，砸碎。
她轉身，走向內室深處。
那里，藏著她昨夜命人從姜拾月幼時舊衣上拆下的布料。
她將它，縫進了一件新的宮裝。
明日，姜拾月會被罰跪雪地三時辰。
而太子，會沖進風雪，一把將她抱起。
他會在那一刻，淚流滿面地喊：“阿離，是我害了你。”
而那時——
他懷中人，穿的，是她幼時的舊衣。
他聞到的，是引魂香。
他夢見的，是她死前的每一個夜晚。
而她，早已將那半頁**，送入東宮藏書閣。
題字：
**“此乃沈氏臨終手抄，愿君悔之。”**
他會在焚香時，一筆一劃，抄寫這**。
他會在燭光下，落淚。
他會在夢中，抱著空被，哭著說：
“阿離……你為什么不等我……”
而她，只是靜靜站在廊下。
披風沾雪。
嘴角，輕笑。
她已布下天羅地網。
每一步，都讓他親手，把愛意，喂給一個替身。
然后——
再親手，撕碎。
沈霧離抬手，輕撫頸側——那里，還留著前世毒藥灼過的疤痕。
她低聲：
“你認錯人，我就讓你，認一輩子。”
她轉身，走向暗處。
那里，一名黑衣人正跪著，雙手捧著一卷染血的嫁衣內襯。
沈霧離接過，指尖拂過那血跡。
——那是她死前，親手剪下的長發，浸過她的血。
她將它，放入一只錦盒。
然后，輕聲吩咐：
“送去姜拾月房中。今夜子時，放。”
黑衣人叩首：“是。”
沈霧離望向窗外。
雪，越下越大。
她輕聲，像對誰說，又像對自己：
“你不是愛她。”
“你是愛，那個你永遠不敢承認——你親手害死的人。”
“而我，要你——在她身上，愛到發瘋。”
風雪中，一盞宮燈熄了。
又一盞，亮了。
整座東宮，燈火如星。
可無人知道——
那最亮的一盞，是為誰而燃。
而最深的黑暗，早已，埋進她的骨血。
沈霧離轉身，走進更深的夜。
身后，姜拾月的寢殿里，燭火忽明忽暗。
枕下，**微微泛光。
而那半頁，字跡如刀。
——“你替我死，他卻認錯你。”
姜拾月的眼睫，顫了顫。
她……醒了。
她不知道，她枕下藏著什么。
她更不知道——
那字，不是她的。
是沈霧離的。
是她死前，用血寫的。
而她，正躺在——
一個替身的命里。
而太子，正抱著她，哭著喊：
“阿離……”
風雪，更大了。
沈霧離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她的聲音，卻如鬼魅，隨風飄入每一扇窗：
“認錯人，沒關系。”
“但認錯一輩子——”
“你，可承受得起？”
：雪夜跪罰，他抱錯人哭紅眼
雪，下得像天塌了。
姜拾月跪在太液池邊的青石階上，單薄宮裝早被雪浸透，膝蓋以下，血痕與冰碴凝成一片。三時辰，罰跪——因“失儀”，因“衣飾僭越”，因“眼神不敬”。
她沒哭。
她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像怕驚動了誰。
沈霧離立在朱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