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摸索什么東西，但畫面太模糊，他看不清楚。
他又看了一遍，確認了自己的判斷：林淺在轉身走向死角之前，右手有一個非常短暫的、朝口袋伸的動作。
她在拿什么東西。
林深關掉了視頻，撥打了林淺的電話。
關機。
他又打了林淺合租室友的電話。響了六聲之后，對方接了，是個叫蘇晚的女孩，聲音迷迷糊糊的，像是被電話吵醒了。
“林淺？”蘇晚明顯清醒了一些，“她好幾天沒回來了，我還以為她出差了。她走之前跟我說要去采風，做一期新節(jié)目的素材。”
“她有沒有跟你說過具體去哪里？”
“好像是回老家那邊吧，我問她是不是青山鎮(zhèn)，她沒否認。怎么了？林淺出什么事了嗎？”
林深沒有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站起身，打開衣柜，從最底層翻出了一個舊鐵盒。盒子是很多年前餅干的那種鐵罐，漆面已經(jīng)斑駁了，邊緣有些生銹。
他打開盒蓋。
里面只有一樣東西——一張發(fā)黃的舊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老房子，青磚灰瓦，院子中間種著一棵石榴樹，樹下站著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都穿著九零年代那種樸素的衣服，對著鏡頭微笑著。
照片的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字：青山鎮(zhèn)林家小院，1997年秋。
林深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照片小心地放回鐵盒里，合上蓋子，塞進了背包。
他拿起手機翻了翻火車票，最近一趟去省城的**是凌晨四點二十，到那邊大概早上七點。
林深背上包，出了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后的半個小時里，他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次——一條短信，來自那個陌生號碼。
短信只有四個字：
“小心**。”
第二章 青石板路
凌晨的街道空蕩蕩的，路燈把林深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只在地上爬行的黑色蟲子。
他打了一輛網(wǎng)約車去火車站，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話不多，車上放著一首老掉牙的磁帶歌曲，音質(zhì)沙啞，聽不清在唱什么。
林深坐在后排，閉著眼睛，腦子里卻翻來覆去地想著一些事情。
九七年那年，他七歲，林淺四歲。
他對那一年發(fā)生的事其實沒有太多清晰的記憶，只有一些零碎的、像是被什么東西燙過的畫面——**的紅藍燈在夜里轉啊轉，院子里擠滿了陌生的面孔，父親和母親被兩個穿制服的人帶上了車，再也沒有回來。
后來他長大了，從親戚們的只言片語里拼湊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九七年秋天，青山鎮(zhèn)發(fā)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一個姓周的女人，據(jù)說死因很離奇。林深的父親林建國被列為重要嫌疑人，但因為證據(jù)不足，最終沒有被批捕。案發(fā)后不到一周，林建國和妻子就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林深和林淺被送到了省城的姑姑家寄養(yǎng)，從此改了名字，再也沒有回過青山鎮(zhèn)。
這個案子在當年似乎引起過不小的轟動，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被遺忘了。林深成年后曾試圖在網(wǎng)上搜索相關報道，但只找到了一些語焉不詳?shù)亩垢瘔K，連死者全名都沒有提到。
他不知道為什么林淺會突然對這個舊案產(chǎn)生興趣，也不知道她到底查到了什么。
但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火車在清晨七點十分準時到站。林深走出車站的時候，省城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又像是還沒準備好醒來。
他沒有急著去青山鎮(zhèn)，而是先去了林淺租住的地方。
那是一個老小區(qū)的合租房，三室一廳，林淺住其中一間。蘇晚給他開了門，臉色不太好，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看起來昨晚沒睡好。
“林淺的東西我都沒動過，”蘇晚說，“她的房間是鎖著的，我沒有鑰匙。”
林深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那是林淺上次來他這邊時留下的備份，說是怕自己丟了鑰匙進不了門，放在哥哥這兒保險。
他打開了房門。
房間不大，十來個平方，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柜，一張書桌，窗臺上放著一盆快死了的綠蘿。一切都整整齊齊的，看不出什么異常。
林深在書桌前坐下來，打開了抽屜。
最上面一層放著一些文具和雜物，沒什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