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些記憶全部壓回心底。
「我沒有資格嘲笑您。我只是一個替身，一個連自己名字都沒有的替身。」
夜溟盯著她。燭火在他瞳孔里跳動，像是被關(guān)在深淵里的魔火。
良久，他松開了她的手腕。
「你叫什么？」
他突然問。
「我叫」
「不要說你叫曦和，」他打斷她，「說你自己的名字。」
神曦沉默了一會兒。
「神曦。」
夜溟重復(fù)著這兩個字，「神曦。這名字本君好像在哪里聽過。」
她心里一緊。
「取這名字的人，一定很恨你。」夜溟忽然說。
「為什么？」
「曦是曦光之神。上古神族賜給神子的名字，后來神族隕滅，世上再無神。」
他盯著她的臉，一字一頓。
「世間已無神。你卻叫神曦。給你取名的人，是把你當(dāng)作神族最后的余燼。」
神曦沒有說話。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間變慢了半拍。
她不知道她的名字還有這一層意思。她的記憶丟了太多，連自己的過去都有些模糊。
「不過，」夜溟嗤了一聲，「一個凡間女子，叫這名字也無所謂。」
他重新躺回榻上，沒有再說話的意思。
神曦靜靜地跪坐在地上，月光從窗欞灑進(jìn)來，落在他和她的肩頭。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映在地面上的影子。
和夜溟的影子混在一起，糾纏不休。
神曦沒有回到自己的院子。
她在魔宮的藏書閣里待到了后半夜。
她在找關(guān)于情劫的記載。
藏書閣很大，魔界收集的古籍多得驚人，其中不少是從仙界掠來的。她翻遍了關(guān)于渡劫的所有典籍，手指壓過一行行發(fā)黃的古字。
情劫分三等。
下等是嘗情，中等是識情，上等是破情。
她的死劫是上等。死劫不渡便死，渡不過也死。渡過去了便是上神，渡不過去便神魂俱滅。
所有記載都說，死劫是道坎，是命的門檻。能跨過去的人少之又少，跨不過去的**多在劫中隕落。
卻沒有一個說明白的死劫到底要渡什么？
她想起夜溟。
想起他叫她曦和時眼中的偏執(zhí)。
想起三萬年前的誅仙臺。
那一瞬間，她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或許她的死劫從一開始就是他。
回到自己的院子時，月光正好。
她站在院子里，看著滿院的忘川花。那些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微微發(fā)光，像是落了一地的雪。
忽然有人推門進(jìn)來。
是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她腳步虛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