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不掉，也不想改。
接下去的三天風平浪靜。
林婉清還是每天開著她的特斯拉進進出出，每次看見沈飛都要皺一下眉頭，好像他站在那兒本身就是在污染她的視線。
趙一帆隔三岔五就在直播里拿園區的保安當段子講，粉絲在彈幕里刷“哈哈哈哈”，他便越講越來勁。
危機發生在周四。
第二章 這不是打群架
那天下午三點，沈飛正在A座后門抽煙，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打雷，又像是重型卡車爆胎，但音色不對。他下意識地把煙吐了，站直了身體。這聲音他太熟了，八年的肌肉記憶不可能騙他。
是爆炸。軍用級別的那種。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聲音越來越近，夾雜著槍聲。不是鞭炮，是正兒八經的自動**點射。沈飛臉色一變，掐滅煙頭，快步往C座方向跑。
他剛跑到C座門口，園區廣播響了，安保主管老周的聲音慌得變了調：“緊急通知！緊急通知！星海區出現不明武裝沖突，所有人就地避難！重復，所有人就地——”
廣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沈飛站在C座大堂里，玻璃門外，天空被遠處的濃煙涂成了灰黑色。他能聽到槍聲從園區外圍傳來，而且越來越近。
這不是打群架，這是成建制的武裝沖突。他深吸一口氣，腦子飛速運轉：園區里至少有三百多號人，七棟樓，沒有地下室，唯一的掩體是C座負一層的停車場。
他轉身沖進C座，電梯已經停了，他三步并兩步從樓梯跑上三樓。星云互娛的辦公區一片混亂，有人在尖叫，有人蹲在工位底下抱頭，林婉清站在會議室門口，臉色煞白，手里拿著手機，看屏幕似乎是沒信號。
“所有人聽我說。”沈飛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那不是商量的語氣，是命令。
“移動信號已經被切斷了，外面的情況比你們想象的嚴重。現在立刻跟所有人走，去負一層停車場。帶上水和食物，別拿包，別換鞋，三十秒內下樓。”
趙一帆從人群里站出來：“你一個保安，你——”
“閉嘴。”沈飛轉過頭看他，就一眼。趙一帆嘴里的話像被人掐住喉嚨一樣，生生咽了回去。那眼神和那天走廊里的一模一樣，但這次他沒藏，清清楚楚地亮出來了，冷，沉，帶著一種讓人汗毛倒豎的壓迫感。
趙一帆下意識退了一步。
林婉清張了張嘴：“你憑什么——”
“轟！”
一發炮彈落在園區人工湖里，整棟C座都在震動，玻璃震碎了好幾塊。尖叫聲瞬間炸開。
“就憑這個。”沈飛說。
沒人再質疑了。三四十號人像受驚的羊群一樣跟著沈飛往樓下跑。
他把星云互娛的人全部帶到負一層，又跑出去把*座、D座幾家小公司的人逐一搜了一遍，前后不到二十分鐘，負一層停車場里擠了小兩百人，咳嗽聲、哭泣聲、祈禱聲混在一起，空氣里彌漫著汽油和灰塵的味道。
沈飛把停車場的卷簾門全部放下，用消防斧卡住鉸鏈，又用幾輛SUV堵住入口。做完這些，他找林婉清要了張園區的建筑平面圖，鋪在引擎蓋上，用戰術手電照著看了兩分鐘。
槍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喊叫聲和汽車爆炸聲。有人認出那些喊叫聲用的是萊科語，和本國接壤的那個動蕩鄰國的語言。沈飛的眼神沉了下去，他心里有數了。這不是普通的武裝沖突，這是跨境滲透，而且是成規模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停車場里沒有信號，沒有電，只有幾盞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有人開始哭，有人開始罵，有人試圖用手機拍視頻，發現沒網后又頹然地放下。
晚上七點，停車場入口傳來砸門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沈飛蹲在一輛皮卡后面，從腰間摸出他唯一隨身攜帶的東西，一把萊澤曼多功能鉗。他知道這東西對付不了武裝分子，但他需要的是時間，以及時機。
砸門聲持續了兩分鐘，停了。外面有人用萊科語說了幾句什么，腳步聲遠去。
沈飛松了口氣，但眉頭沒松開。他知道這伙人隨時可能回來。
第三章 通信兵報到
晚上十一點，一個叫陳默的程序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