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地攥了攥放在膝蓋上的手。
“放心。”我微笑著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聽懂了我的弦外之音。
7
洲際酒店三樓的宴會廳燈火輝煌。
今晚的慈善拍賣會是江城名流圈一年一度的盛事，大廳里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穿著定制禮服的名媛們三五成群地聊著天，西裝革履的商人們端著威士忌交換著最新的內幕消息。
我穿著一身黑色絲絨禮服走進大廳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蘇總來了！”
“蘇氏集團的蘇晚……聽說她昨天買了傅氏的債務包，傅景琛現在是她的人了。”
“造孽啊，當年蘇家老爺子怎么對傅家的，現在外孫女來報仇了。”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涌來又退去，我充耳不聞，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傅景琛跟在我身后半步。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此刻大廳里所有人的表情一定精彩極了。他們看著曾經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科技巨子，如今彎著腰低著頭，恭恭敬敬地替一個女人拎著包——
那畫面本身，就是天大的新聞素材。
“喲，這不是傅總嗎？”
一個油滑的男聲響起。
趙家大公子趙明遠端著一杯香檳走過來，滿臉橫肉在笑容中擠成一團。**做的是房地產暴發戶起家，圈子里一直不怎么看得上他。但趙明遠這人有個優點——特別會看風向。
此刻他一定是嗅到了腥味，專門過來當第一只撕咬獵物的禿鷲。
“傅總，聽說你改行當拎包小弟了？怎么，傅氏科技的百億帝國說倒就倒了？”
趙明遠的聲音很大，大到半個宴會廳都能聽見。
其他人都安靜下來，等著看戲。
傅景琛站在我身后，沒有開口。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像是一尊石像，沒有任何裂痕。
“我們傅助理現在是我的人。”我轉過身，替傅景琛擋下了趙明遠那油膩的目光，“他好不好看，只有我能評價。趙公子這么感興趣，要不要也到我這兒來應聘？”
趙明遠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總說笑了，我對蘇總那是仰慕——”
“仰慕就不必了。”我打斷他的話，同時抽出手機，快速按了幾個按鍵，“不過你手機里的那些東西，讓我倒盡了胃口。比如去年八月十四號晚上，你在麗思卡爾頓開的那間總統套房，里面可不只有你一個人，還有一個未成年人。”
趙明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怎么知——”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屏幕上彈出一個又一個對話框，全是他手機里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截圖，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
大廳里的其他人紛紛湊過來，伸長了脖子看趙明遠的手機屏幕。
“趙公子，今天只是給你一個提醒。”我收起手機，笑容溫婉，“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在我面前蹦跶，這些東西就不只是在你自己的手機上彈窗了，而是會出現在**的郵箱里、區***的舉報信箱里，以及各大媒體的爆料郵箱里。**剛評上優秀企業家，對不對？”
趙明遠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紫，最后漲成了豬肝色。他攥著還在瘋狂彈窗的手機，狼狽地逃離了大廳。
我轉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傅景琛。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我捕捉到他唇角那一閃而逝的弧度。
那個人，剛才在笑。
他在笑什么？
我壓住心底的疑惑，走向自己的座位。
8
拍賣會開始。
主持人在臺上唾沫橫飛地介紹著每一件拍品，臺下的競拍者們你來我往地舉著牌子，數字一次比一次高。
我對前幾輪的東西沒什么興趣，只是有一搭沒一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