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做做直播，帶帶貨，年收入上千萬。"
"她的人設是溫柔善良、歲月靜好、熱心公益。"
"她會在母親節發微博說媽媽我愛你。"
"她會在粉絲被欺負的時候發微博說每個女孩都值得被愛。"
"她會在直播的時候哭著說希望大家都能被溫柔以待。"
林小晚的聲音越來越冷。
"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個好女孩。"
"所有人都喜歡她。"
"可是他們不知道……"
林小晚轉過頭，望著陳默。
"十年前，就是這個好女孩，帶頭孤立我。"
"是她最先說我裝。"
"是她最先開始造謠。"
"是她把我的日記本扔到走廊上，讓所有人都看到。"
"是她……"
林小晚的聲音哽咽了一下。
"是她最后把門鎖上，對我說：你怎么不**？"
陳默的手握緊了方向盤。
他想起女兒小雨轉學前的那個晚上。
她一個人躲在房間里哭。
他站在門外，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天他去學校找老師，老師說"孩子之間的小矛盾，大人不要插手"。
他去質問那些欺負小雨的家長，那些家長說"你家孩子也有問題"。
他報警，**說"這不構成犯罪，我們管不了"。
他去找媒體，媒體說"這種事情太普遍了，沒有新聞價值"。
他走投無路。
最后只能給女兒**轉學。
然后每天晚上，獨自嘆氣。
"她怎么能……"陳默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怎么能活得這么好？"
"因為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林小晚說。
"在她眼里，我只是一個該死的人。"
"我的死，是我自己脆弱，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她甚至還在我死后的第二年，發過一條微博。"
林小晚拿出手機——陳默不知道她從哪里來的手機——翻出一條微博截圖。
是一條2015年的微博：
「今天看到一則新聞，說有個大學生因為校園霸凌**了。真的好可憐哦 RIP 希望大家在遇到困難的時候，都能堅強一點，不要輕易放棄生命。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的呀~」
配圖是一張**。
她笑得那么燦爛。
那么無辜。
陳默看著那條微博，感覺胃里一陣翻涌。
"那條微博有幾萬條評論。"林小晚說，"全是在夸她善良、有愛心。"
"沒有人知道她就是霸凌者。"
"沒有人知道那個脆弱的女孩，是因為她才死的。"
"她消費著我的死，給自己立人設。"
"而我……"
林小晚的聲音再次哽咽。
"我連骨灰都沒有留下。"
"我爸媽被學校威脅，簽了和解協議，拿了三十萬賠償款，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的名字，成了學校的禁忌。"
"我的故事，被所有人遺忘。"
"只有我還困在那棟樓里，出不去，忘不了。"
"十年了。"
"整整十年。"
"我每天晚上都在等。"
"等一個人來聽我說話。"
"等一個人來幫我。"
"等一個人……"
林小晚抬起頭，望著陳默。
"你告訴我我不是壞人。"
"你告訴我她們才是錯的。"
"你告訴我……"
"我值得被記住。"
陳默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林小晚在等他的回答。
但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只是一個開網約車的。
他欠了一**債。
他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
他能幫一個鬼魂做什么？
"師傅。"
林小晚開口了。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
"您在想，這關我什么事？我憑什么要管？"
"您在想，我只是一個開車的，管不了這些。"
"您在想……"
林小晚頓了頓。
"您在想，您自己的女兒，也曾經被人傷害過。"
陳默的心猛地一縮。
"您別驚訝。"林小晚說，"我觀察您很久了。"
"三年零四個月前，您女兒陳小雨從城北三中轉學。"
"轉學前一個月，她被同班的幾個女生孤立、造謠、言語侮辱。"
"她跟您說過，您去找過老師、找過家長、報過警。"
"但都沒有用。"
"最后您只能給她辦轉學。"
"然后每天晚上，您都會在陽臺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您覺得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