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而來。
客廳里，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端著茶杯看電視。
宋母，林秀珍。
她看到我帶著三個滿身水泥灰的男人闖進來，茶杯差點掉地上。
"你們是什么人？"
"蘇錦瑤在哪？"
"誰？我不認識。"
"你女兒。親生的那個。"
林秀珍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厭煩。
"你說明月啊。她自己不想見人，關在房間里鬧脾氣呢。跟你有什么關系？"
"錦瑤給我發了求救信息。她在哪？"
"求救？"林秀珍冷笑了一聲，"她就是被慣壞了，一點委屈都受不了。我們讓她學點規矩，她就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她。"
我沒心情聽她廢話。
順著走廊往里走，一扇一扇門推過去。
走到最里面，有扇門上了三把鎖。
門縫里傳出微弱的哭聲。
是錦瑤。
"大勇，開鎖。"
大勇用撬棍把三把鎖全部撬斷。
門推開的一瞬間，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第三章
房間沒有窗戶。
一盞白熾燈泡孤零零地掛在頭頂，慘白的光照著水泥地面。
蘇錦瑤蜷縮在角落里，手腕上有一圈青紫色的勒痕。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赤著腳，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地上散落著幾頁紙。
我撿起來一看，是一份放棄財產繼承權的協議書。
最后一頁，有蘇錦瑤歪歪扭扭的簽名，旁邊還有沒干的血跡。
是按的手印。
"錦瑤。"
我蹲下來，抱住她。
她渾身都在發抖。
看到是我，她愣了兩秒，然后一把摟住我的脖子，嚎啕大哭。
"念安，你來了……你真的來了……"
"我來了。誰都別想再碰你。"
我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在她身上，扶她站起來。
她的腿在打顫，幾乎站不住。
"他們把我關了三天，不給吃東西，不讓睡覺，逼我簽那個東西……"
"誰逼的？"
"宋婉清。還有宋子軒。他們說如果我不簽，就把我送到鄉下去，永遠別想再出現在這個城市。"
宋婉清。
宋家的養女，在宋家養了二十年的那個。
蘇錦瑤被認回來之后，宋婉清表面上叫***，背地里干的全是這種事。
我正要說話，身后傳來一個甜得發膩的聲音。
"天哪，錦瑤姐姐，你怎么把朋友叫到家里來了？"
我轉過頭。
宋婉清站在走廊里，穿著一條鵝**的連衣裙，長發披肩，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我一直在跟媽媽說，讓姐姐出來吃飯，姐姐不肯開門。我們都急壞了。"
她看了一眼被撬斷的鎖，露出委屈的表情。
"姐姐，你把門鎖上不讓我們進去，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
蘇錦瑤渾身一僵，往我身后縮了縮。
我擋在她前面，盯著宋婉清。
"門從外面鎖的。三把鎖。你跟我說是她自己鎖的？"
宋婉清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甚至還往前走了兩步，要來拉蘇錦瑤的手。
"姐姐，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幫你。"
蘇錦瑤的手在發抖。
我一把擋開宋婉清伸過來的手。
"少演了。"
"你的好戲，留著演給別人看吧。"
宋婉清的眼圈立刻紅了。
"念安姐，你怎么能這樣說我？我把錦瑤姐姐當親姐姐一樣……"
這時候，我手機震了一下。
是大勇發來的消息。
"大小姐，你看看宋婉清一小時前發的微博。"
我點開。
宋婉清的微博認證是"宋氏集團千金"，粉絲三十多萬。
一小時前她發了一條動態，配了三張圖。
"五一快樂，本來想帶姐姐一起出去玩，結果發現她偷拿了媽**翡翠手鐲。姐姐情緒很激動，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肯出來。好擔心她，希望她能想開。家人之間有什么不能說的呢？"
配圖是蘇錦瑤的房間門口放著一個托盤，上面有食物和水果。
評論區已經炸了。
"真千金果然是白眼狼，被窮人家養大的就是改不了偷的毛病。"
"心疼婉清，攤上這種姐姐太倒霉了。"
"宋家就不該把她認回來。"
我把手機收起來，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