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啟動反**方案！”
老周翻著數據：“我們目前持股比例百分之二十七，如果方遠繼續增持——”
趙琳接話：“**已經在發酵了，股價今天開盤跌了百分之六。”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本來想說“讓他收好了，收走我正好走人”。
但我看著在場每個人的臉。
老周跟了北辰二十年，從我爸那輩就在。
陳鋒是退伍**，把公司當第二個部隊。
趙琳去年剛生了孩子，還在哺乳期就趕回來上班。
蘇晚——
蘇晚站在旁邊，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她跟了我八年。
我所有的退休計劃，所有的敗家行動，她應該早就看出來了。
但她從沒拆穿過。
只是默默地把我每一次“作死”的后果，收拾得井井有條。
我張了張嘴。
“……先應對方遠的事。”
陳鋒猛地抬頭看我。
我說：“辭職的事以后再說。”
散會后。
蘇晚留了下來。
她站在會議室門口，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
“你知道？”
“知道什么？”
“我想辭職的事。”
蘇晚打開文件夾。
里面是我電腦里的“退休計劃.doc”。
從第一版到第二十三版。
每一版上面都有她用紅筆做的批注。
第一版批注：“幼稚。”
第五版批注：“還是幼稚。”
第十二版批注：“略有進步，但仍然幼稚。”
第二十三版批注：“你就不能好好干？”
我看著這些批注，說不出話。
蘇晚把文件夾放在桌上。
“想跑可以。”
“但先把方遠的爛攤子收拾了。”
“你欠這些跟著你的人一個交代。”
她走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
我的退休大業，怎么就這么難。
5 暗箭難防
方遠的動作比我預想的快。
第二天，他在媒體上公開喊話——
“北辰集團管理層尸位素餐，林北德不配位，我方遠愿意接手北辰，給股東和員工一個更好的未來。”
話說得漂亮。
但圈內人都知道，方遠接手華銳之后干了什么——裁掉百分之六十的員工，賣掉核心資產，把殼公司裝進自己的地產項目。
他要的不是北辰。
他要的是北辰賬上的現金和那批古董字畫，還有破曉科技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老周做了測算。
“如果方遠拿到控股權，他會在三個月內把公司掏空。兩千多名員工，一個不留。”
陳鋒拍桌子：“那我們打！”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說實話，如果方遠只是沖我來的，我讓給他也無所謂。
但他要裁掉所有人。
這我不能忍。
那個說相聲的**小李，上個月剛在北京付了首付。
養蜜蜂的老孫，女兒今年要高考。
環球騎行的阿杰，去年帶著團隊拿下越南市場，干勁十足。
我要是撒手不管，這些人全完了。
“反**方案有幾套？”
陳鋒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坐直了。
“三套。”
“說。”
“第一套，白衣騎士。引入友好的第三方投資者，稀釋方遠的股份。”
“第二套，毒丸計劃。增發新股，大幅攤薄方遠的持股比例。”
“第三套，焦土策略。出售核心資產給關聯公司，讓方遠即使**成功也拿不到有價值的東西。”
我想了想。
“第一套。找誰？”
蘇晚走進來，把一份名單放在我面前。
“我已經聯系了五家可能的白衣騎士。其中兩家明確表示有興趣。”
我看了一眼名單。
排在第一位的是天衡資本的趙衍。
“趙衍？”
蘇晚點頭：“天衡資本管理規模兩千億，趙衍本人跟方遠有舊怨——三年前華銳的事，趙衍虧了二十個億。”
“他會幫我們？”
“他會幫他自己報仇。我們只是順便。”
我看著蘇晚。
“你什么時候聯系的？”
“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方遠還沒動手。”
蘇晚把文件夾合上。
“方遠盯北辰盯了半年了。他以為他藏得很好。”
我突然覺得，這八年來，蘇晚才是那個真正在管公司的人。
趙衍很快給了回復。
“我出五十億，買北辰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條件——我要一個董事會席位。”
合理。
我簽了。
消息公布的當天，北辰股價暴漲百分之十一。
方遠的持股被稀釋到百分之十九。
距離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