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槍------------------------------------------，但步子很沉，每一步都像把釘子踩進(jìn)地里。，一邊走一邊觀察鎮(zhèn)子里的情況。。鎮(zhèn)子的主街是青石板鋪的，被歲月磨得光滑發(fā)亮，兩邊是高低錯落的磚瓦房。街上有不少人，男男**，老老少少，衣著樸素但還算整潔。孩子們在巷子里追逐打鬧，幾個婦人坐在門口納鞋底，不時抬頭看一眼走過的隊伍。。。。。，有幾個位置明顯經(jīng)過改造，堆著沙袋，是射擊點。巷子口都碼著半人高的石堆，既能**直射火力，又不妨礙自己人進(jìn)出。鎮(zhèn)子中央有一塊打谷場，旁邊豎著一根旗桿，上面沒有掛旗，但旗桿下堆著一些器械——石鎖、木槍、還有幾口明顯是用來練力氣的大水缸。，更像一個兵營。。“老孫！”他朝屋里喊了一聲。“來了來了。”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從屋里走出來。他穿著灰布棉袍，手里拿著一支毛筆，袖口上沾著墨漬，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這幾位是？”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南邊趙家溝過來的。”周大勇說，“他說他一個人殺了五個**。他”字咬得很重。
老孫的目光落在肖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肖瑞感覺到，這個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的中年人，眼神比周大勇還銳利。
“五個？”老孫說，“用的是什么槍？”
“老套筒，繳的三八式。”肖瑞把背上的**取下來，遞過去。
老孫接過槍，拉開槍栓看了看膛線，又檢查了槍身。他的動作很熟練，不像教書先生，倒像個老兵。
“這支三八大蓋保養(yǎng)得不錯，是繳的？”老孫問。
“是。”
“什么時候繳的？”
“昨天下午。”
老孫把槍還給肖瑞，又看了看他身后趙鐵柱三人背的槍。
“四支三八式，都是昨天繳的？”
“是。”
“五個人，四支槍。”老孫推了推眼鏡，“你一個人干掉了五個**，繳了四支槍，自己毫發(fā)無傷？”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周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聚了一圈人。有挎著槍的民兵，也有鎮(zhèn)子里的老百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肖瑞身上，有好奇的，有懷疑的，也有等著看好戲的。
肖瑞知道，這是考驗。
他從決定來北山堡的那一刻就知道會有這一關(guān)。一個來歷不明的潰兵，聲稱一個人殺了五個**，換誰都不會輕易相信。尤其是在這個年頭，**的單兵素質(zhì)遠(yuǎn)高于普通中國士兵，五個**能追著一個排的人打，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有疑問很正常。”肖瑞說，“可以驗。”
“怎么驗？”周大勇問。
“你們出人，我出人。模擬一下昨天的情況。”
周大勇和老孫對視了一眼。
“行。”周大勇點了頭，“怎么模擬，你說。”
肖瑞環(huán)顧四周，目光落在打谷場邊上的幾捆秸稈上。
“用那個。扎五個草人，穿上**的衣服。位置按我說的擺。”
周大勇一揮手，幾個民兵立刻去搬秸稈。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五個草人扎好了。有人找來了幾件從**身上扒下來的土**軍裝給草人套上，遠(yuǎn)遠(yuǎn)看去還真有幾分模樣。
肖瑞讓民兵把草人搬到鎮(zhèn)子外面的野地里。
位置是他親自擺的。
第一個草人放在一塊開闊地中央，模擬那個舉著指揮刀的軍曹。第二個和第三個放在二十米外的土坎后面，只露出半個身子。**個和第五個放在更遠(yuǎn)處的一道淺溝里，幾乎看不見。
看熱鬧的民兵和老百姓跟出來一大群，圍在野地邊上，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擺的是啥陣勢？”
“不知道，看著怪嚇人的。”
“五個**就這陣勢？他一個人能打死五個？”
周大勇和老孫站在最前面，表情嚴(yán)肅。
肖瑞走到一百二十米外的一塊石頭后面。這個距離和位置，是他根據(jù)昨天的實戰(zhàn)還原的。
“就是這個位置。”他對周大勇說，“昨天我在這里開的槍。”
他趴到石頭后面，架起那支三八式**。
“第一槍打的是這個。”他指了指那個站在開闊地中央的草人，“軍曹，拿著指揮刀。一百二十米，正中額頭。”
他沒有開槍，只是比劃了一下。
然后他抱著槍往右側(cè)翻滾，整個人縮到石頭后面。
“**還擊，三發(fā)**打在我剛才趴的位置。我等了大約半分鐘。”
他從石頭邊緣探出去，快速瞄了一下土坎后面的草人。
“第二槍，打的這個。胸口。”
然后他站起來，扔掉**，從綁腿里抽出刺刀。
“**打光了。剩下三個**，距離一百二十米。”
他握著刺刀，做出沖刺的姿勢。
“我沖過去的時候，老趙——”他指了指趙鐵柱，“他用石頭砸倒了一個。我沖到近處，用刺刀解決了剩下的。”
整個過程，他說得很平靜，像在講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周圍的人都聽呆了。
周大勇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大步走到草人那邊去檢查。
第一個草人，額頭上被肖瑞用手指戳了一個洞。
第二個草人，胸口位置有一個洞。
第三個、**個、第五個草人身上都有刺刀捅刺的痕跡。
周大勇又走回來，看著肖瑞趴過的位置，又看了看草人的位置，在心里默默計算著距離和角度。
一百二十米。
移動靶。
栓動**。
兩發(fā)**。
“**。”周大勇忽然罵了一句。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肖瑞，眼神變了。
不是懷疑，是一種獵人遇到另一個獵人時的認(rèn)可。
“你練過？”
“練過。”
“練了多少年？”
“八年。”
周大勇倒吸一口涼氣。
老孫推了推眼鏡，鏡片后面的眼睛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肖兄弟。”他說，“你說你是掉隊的？”
“是。”
“哪個部隊的，真的不能說？”
肖瑞沉默了一下。
他不能說自己是穿越來的，但他需要一個說得過去的身份。
“獨立團(tuán)的。”他說。
這個名字是他從系統(tǒng)給他的**信息里找到的。獨立團(tuán)，晉西北，這支部隊真實存在，但在1937年這個時間節(jié)點，它的具體番號和駐地并不為外界所知。
果然，老孫和周大勇對視一眼，都沒有追問。
“獨立團(tuán)，聽說過。”老孫點點頭，“是一支能打的隊伍。”
他沒有繼續(xù)追問番號的事。在這年頭，部隊被打散、重新集結(jié)、隱姓埋名都是常有的事。問得太細(xì)，反而不合規(guī)矩。
“進(jìn)去說話。”老孫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一次，他請的是肖瑞，而不是“你們”。
大屋里面比外面看著更簡陋。一張長桌，幾條板凳，墻上掛著一幅手繪的地圖，上面標(biāo)注著周圍幾個縣的地形和**據(jù)點。
肖瑞一進(jìn)門就注意到了那幅地圖。
他走到地圖前，仔細(xì)看了看。
地圖畫得很粗糙，比例尺不對，等高線也沒有，但關(guān)鍵信息都有——**據(jù)點用紅圈標(biāo)出，我方活動區(qū)域用藍(lán)線勾勒，幾條主要道路和河流都畫出來了。
“這是誰畫的？”肖瑞問。
“我。”老孫說，語氣里有一絲自得，“花了三個月，走了周圍一百多個村子。”
“畫得很好。”肖瑞說，“不過有幾個地方可以改一下。”
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比劃。
“趙家溝在這個位置，從趙家溝往北有一條山路，是獵戶走的，地圖上沒有標(biāo)。這條山路能繞過**的兩個據(jù)點，直接通到北山堡。”
“還有這里，這條河冬天會結(jié)冰，冰層能走人馬。如果把這一點考慮進(jìn)去，冬季的行動路線可以多出三條。”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地圖上虛畫。
老孫越聽眼睛越亮。
等肖瑞說完，他立刻拿起毛筆，蘸了墨，在地圖上補了幾筆。
“趙兄弟，你對這一帶的地形很熟？”
“剛走了一遍。”肖瑞說，“走過的路，我不會忘。”
這是實話。戰(zhàn)術(shù)地圖功能讓他對走過的每一條路都記得清清楚楚，等高線、植被、水源、隱蔽程度，全部記錄在案。
老孫放下毛筆，看著肖瑞，眼神里多了一種東西。
是欣賞。
也是警惕。
一個來歷不明的潰兵，槍法如神，懂戰(zhàn)術(shù)，會畫地圖，對地形過目不忘。
這樣的人，不簡單。
太不簡單了。
“肖兄弟。”老孫在一張板凳上坐下，示意肖瑞也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說你是獨立團(tuán)掉隊的，我信。”
“你一個人殺了五個**，我也信。”
“但我想知道，你到北山堡來，到底想干什么？”
肖瑞在他對面坐下。
周大勇站在門口，抱著膀子，像一尊門神。
屋里安靜下來。
外面?zhèn)鱽砗⒆觽冏分鸫螋[的聲音，和屋里凝重的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肖瑞沉默了幾秒鐘，然后開口。
“兩件事。”
“第一件，找隊伍。”
“第二件，拉隊伍。”
老孫的眉毛微微揚起：“拉隊伍？”
“趙家溝。”肖瑞說，“那個村子我去看過了，三面環(huán)山，易守難攻，有水源有土地有房屋。只要把人聚起來，把工事修好，就是一個現(xiàn)成的根據(jù)地。”
“趙家溝的十五口人，是被**殺光的。”
“我想在那個地方，重新豎起一面旗。”
老孫和周大勇都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老孫才緩緩開口：“你想拉多大的隊伍？”
“先拉五十個人。”肖瑞說，“能在趙家溝站穩(wěn)腳跟就行。至于以后——”
他沒有說下去。
但老孫和周大勇都聽懂了。
至于以后，當(dāng)然是越大越好。
老孫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鏡片。這是他的習(xí)慣動作，想事情的時候就會擦眼鏡。
“肖兄弟，我跟你說實話。”他重新戴上眼鏡，“北山堡現(xiàn)在也不富裕。人是有一些，但槍不夠，糧食也不夠。冬天馬上要來了，我們自己還在為過冬發(fā)愁。你要拉隊伍，我們能幫的不多。”
“我不**，也不要糧。”肖瑞說。
老孫愣了一下。
“那你要什么？”
“要人。”
肖瑞的目光平靜而堅定。
“我不要你們的人。我要的是那些你們顧不過來的人——流民、難民、散兵、掉隊的。只要愿意打**，愿意種地養(yǎng)活自己，我都要。”
“趙家溝有地，有房子，有泉水。只要人去了，就能活。”
“至于槍——”
肖瑞拍了拍靠在墻邊的三八式**。
“**手里有的是。”
這句話一出口，周大勇的眼睛亮了。
老孫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住了。
“肖兄弟，你這話說得輕巧。”他說，“**手里的槍可不好拿。”
“我知道。”肖瑞說，“所以我先來北山堡。”
他站起來，走到那幅地圖前。
“北山堡和趙家溝，一個在北，一個在南，中間隔著兩道山梁。如果這兩個地方都有咱們的隊伍，就能互相呼應(yīng)。**打北山堡，趙家溝從南邊襲擾；**打趙家溝，北山堡從北邊牽制。”
“兩個據(jù)點，控住一條山谷。再往外，就是更大的地盤。”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把趙家溝、北山堡，以及中間的山谷全部圈了進(jìn)去。
老孫看著那個圈，沉默了很久。
周大勇也走過來，盯著地圖看。
“老孫。”周大勇忽然開口，“他說得在理。”
老孫沒有馬上回答。
他摘下眼鏡又擦了一遍，然后站起來，走到肖瑞面前。
“肖兄弟，你今天在北山堡住一晚。明天，我?guī)阋娨粋€人。”
“什么人？”
“我們隊長。”老孫說，“北山堡民兵隊真正說了算的。見了她，你要是還能說出今天這番話，你要的人，我?guī)湍阆朕k法。”
她？
肖瑞心里微微一動，但沒有多問。
“好。”他說。
老孫點點頭，然后轉(zhuǎn)向周大勇：“大勇，安排他們住下。把周老四家的閨女找來，讓她見見娘家的人。”
周大勇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出去了。
趙鐵柱聽說要見自家婆娘，激動得手都在抖。劉三娃和李滿倉也被安排到隔壁屋子休息。
肖瑞站在地圖前，把剛才畫的那個圈又看了一遍。
趙家溝。北山堡。中間的山谷。
這是他在這世界畫下的第一個圈。
不會是最后一個。
“叮！主線任務(wù)進(jìn)度更新：已與北山堡民兵隊建立初步接觸。”
“任務(wù)下一步：獲得民兵隊長信任。”
“當(dāng)前信任度：15%。”
肖瑞看著系統(tǒng)提示，嘴角微微勾起。
15%的信任度。
明天見完那個“隊長”，這個數(shù)字會變成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