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他白月光的替身，直到我決定成為他的**。
我給顧言當了五年替身。所有人都知道，我像極了他車禍早逝的白月光林薇。他醉酒后吻我，喊的是她的名字；他給我買裙子，是林薇最愛的款式。我像個拙劣的模仿者，活在她的陰影里。直到我在顧家老宅的閣樓，發現了林薇的日記。日記的最后一頁，筆跡凌亂：“顧銘知道了一切，他要殺我。”顧銘，是顧言那位因車禍癱瘓、陰郁寡言的大哥，也是我明天婚禮的新郎。而顧言在婚禮前夜找到我，紅著眼說：“別嫁給他，那場車禍…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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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間的燈光是那種甜膩的暖黃，打在鏡面上，把我的臉烘得有些不真實。婚紗是繁復的蕾絲，一層一層，勒得我胸口發悶，喘氣都得小心，怕把這昂貴的白紗撐出褶皺。我看著鏡子，看著里面那張被精心描畫過的臉——眉毛被修得纖細些，眼線上挑的弧度是特意模仿的，甚至口紅都用的是那種干燥玫瑰色，林薇最愛的顏色。五年了，這張臉在顧言的打磨下，越來越向一個死人靠攏。鏡中人扯了扯嘴角，那個笑容陌生得很，像戴著一張濕透了的面具。
門被猛地撞開時，聲音大得讓我睫毛膏刷好的睫毛都抖了一下。顧言站在門口，頭發有些亂，眼睛里全是***，身上還帶著昨夜的酒氣和沒散干凈的絕望。他沒打領帶，白襯衫的扣子解開兩顆，露出一截繃緊的脖頸。
他幾步沖過來，帶著一股風，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極大，骨頭都在他掌心里咯吱作響，皮膚上立刻泛起一圈紅痕。“你現在取消婚禮，還來得及。”他聲音嘶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喉嚨，“我哥他…根本不是表面那樣。”
手腕上的痛是尖銳的，沿著小臂的神經往上爬，一直爬到太陽穴，突突地跳。我甚至能聞到他指間殘留的**味，混合著須后水刺鼻的清涼。我沒有立刻掙開，只是垂下眼，看著他那雙骨節分明、此刻卻用力到泛白的手。五年來，這雙手無數次拂過我的臉，喊的卻是另一個名字。
我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指甲劃過他手背，留下幾道淺白的印子。然后我抽回手，手腕上還留著他的指溫，灼人得很。我慢慢轉過身，面對著那面巨大的鏡子，伸出指尖，一點一點，撫平被他攥皺的婚紗袖口。蕾絲刮著指腹，有點糙。
鏡子里，我看見自己平靜得近乎麻木的臉。也看見他站在我身后，胸膛起伏，眼睛死死盯著我，像要把我看穿，又像是在透過我，看別的什么。
“顧言，”我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化妝間里異常清晰，連我自己都驚訝于它的平穩，“這五年，你透過我的臉，看到的是誰？”
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猛地往后踉蹌了半步，瞳孔驟然收縮，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幾分倨傲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近乎茫然的狼狽。他噎住了，喉結上下滾動，像吞下了一口滾燙的玻璃渣。
我笑了。看著鏡子里那個頂著林薇妝容的自己，慢慢彎起嘴角。這個笑容大概很假，很難看，但我控制不住。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在裂開，碎成粉末，嗆得我想咳嗽。
“你看，”我的聲音輕飄飄的，像在說別人的事，“你連騙自己都做不到。”
我轉過身，不再看鏡子，直接面對他。他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一種失魂落魄的青白。
“嫁給顧銘，至少他買我，是明碼標價。”我頓了頓，舌尖嘗到一點腥甜，可能是剛才咬破了口腔內壁，“顧氏10%的股份，買我一個‘顧**’的名分，和這張臉，”我抬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臉頰，冰涼的觸感，“去氣他親愛的弟弟。公平交易，銀貨兩訖。”
顧言的眼睛瞪大了，里面翻涌著震驚、痛楚，還有一絲被戳破心思的惱羞成怒。他想說什么，嘴唇哆嗦著。
就在這時，門外隱約傳來了莊嚴的《婚禮進行曲》。那旋律隔著厚重的門板透進來，有點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推進力，像潮水，漫過了腳踝。
時間到了。
我沒再看他，提起沉重的裙擺。婚紗的拖尾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