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兩秒，是“時間凝滯”？我甚至沒刻意發動，只是情緒一沖，能力就自動護主。
下一秒，一股更詭異的感知涌上來——我“看見”劉志強頭頂像漂著一串灰暗的數字：0。 而我自己，胸口位置像有個不斷跳動的刻度條，滿得發燙。
不甘值？
我猛地明白：他們不是在演。他們是真的“空了”。 不甘被抽走的人，會變成這種失控的瘋子。
“林晚！”有人尖聲喊我名字，“你做了什么？！”
同事里，平時最會落井下石的張敏突然掏出美工刀，劃向自己的手臂，像是想用疼痛把什么逼回來，嘴里喃喃：“我不服……我不服啊……”血線一出來，她反而更崩潰，像被徹底拋棄。
我胃里一陣翻涌。
我可以報復他們，但我不想看到人當場自毀。哪怕他們爛，也不該爛在我眼前——那會把我也拖進泥里。
我抬手，指尖一扣，空氣里像有無形的按鈕被按下。 周圍所有手機同時黑屏，攝像頭熄滅。 人群一片驚呼：“我手機怎么了？沒信號？你干了什么？”
我趁亂轉身離開，腳步越來越快，直到拐進街角的巷子，后背貼上冰冷墻面，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不是男友，而是一條陌生短信：
不甘規則已生效。請于24小時內到“登記點”完成源確認。逾期視為失控源體。 附帶地址：城北舊展館。
我盯著那行字，嗓子發緊。
原來不止我一個覺醒者。 而“源體”——聽起來像犯人，不像英雄。
我還沒決定去不去，微博熱搜就跳出來：
#女員工偷走同事不甘#
#某公司多人精神失常# 配圖里，劉志強趴在地上指我，標題寫得跟真相一樣：“她一夜掏空所有人的斗志”。
我突然笑了。 他們搶我功勞時，我連一句解釋都沒人聽。 現在他們瘋了，世界倒是迫不及待給我定罪。
可笑的是——我體內沸騰的九十九種力量，確實像一把隨時能出鞘的刀。
我抬頭望向城北方向，慢慢呼出一口氣： “登記點是吧……那就去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是誰在改規則。”
第三章 源體登記點
城北舊展館早該廢棄，門口卻停著兩輛黑色商務車，車窗貼了深色膜，像一雙雙盯人的眼睛。
我剛走到臺階下，就被攔住。 保安不像保安，腰背挺直，耳后有微型耳麥：“林晚？”
我點頭，對方立刻側身讓路，動作標準得像演練過很多遍。
展館里沒開大燈，只有臨時布置的白熾燈管嗡嗡作響。最里面擺了張折疊桌，桌后坐著個年輕男人，穿灰色風衣，眉眼冷淡，像那種“你說一句廢話我就給你判刑”的人。
他抬眼：“不甘源體，編號臨時：L-07。坐。”
我沒動：“你們是什么機構？”
他把一份文件推過來，封面四個字——不甘管理局。 “世界規則更新后成立的臨時行政單位。”他語氣平靜，“你覺醒能力過多，屬于高危源體。按照流程登記、評估、監管。”
“監管？”我嗤了一聲，“我被開除、被搶功勞、被PUA三年，沒人監管他們。現在我覺醒了，你們來監管我？”
男人的視線像刀，停在我臉上兩秒，忽然說：“你前男友叫周啟，對嗎？他昨晚在***哭喊著要**，說你偷走了他的不甘。我們接觸過他。”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繼續：“你前上司劉志強，從今天早上開始出現強迫性妄想、攻擊傾向。你前同事里，有兩個人已經送醫。你如果***登記，按照現行條例——你要為‘源失衡’負責。”
我盯著他：“現行條例是誰定的？你們昨晚就有條例？”
他像沒聽見諷刺：“規則更新不等人。你以為只有你在受委屈？全城都在漲不甘，漲到某個閾值就會覺醒。覺醒者一多，社會秩序先崩。”
我沉默。
他把一臺像體溫槍的設備對準我胸口，“滴”一聲。屏幕上跳出數值： 源量：極高 能力數：99（確認） 風險等級：S
男人終于抬起眼，語速變快了半拍：“你不是普通源體。你的源量異常，像是……從多人身上聚合來的。”
我心里一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