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焦尾琴斷,歲歲無安
我被牢牢捆住塞進陰冷的床底,鮮血順著七竅溢出。
劇痛中恍惚想起從前我和蕭景珩青梅竹馬、結發(fā)夫妻,為了救中毒的他,我心甘情愿以身試藥。
最后他毒解,可試藥累積的劇毒卻毀了我的嗓子讓我變成了啞巴,還時不時毒發(fā),受盡折磨。
而現(xiàn)在,我的手帕交趙若若探進頭。
看著我滿臉是血,她笑得**。
“云歸姐姐,從小到大你什么東西都讓著我,為什么偏偏王爺你不肯讓?”
“不過沒關系,今夜你就好好縮在這床底,聽聽你的好夫君是怎么疼愛我的!”
不多時,頭頂?shù)拇舶彘_始劇烈震顫,交纏的聲音刺痛耳膜。
趙若若緊緊纏著男人的腰:“王爺,云歸姐姐善妒。您若納了我,她定要鬧的。”
蕭景珩低喘著,熟悉的聲音里卻滿是情欲:“她還有臉鬧?她包庇父親給我下毒,我還愿意讓她留在府里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
我的指甲死死摳進掌心,鮮血淋漓。
原來我的舍命相救,在他眼里竟是一場毒害。
鮮血一點點流盡,我也在他們情欲聲中徹底閉上了眼。
······
我死在了蕭景珩的床底下。
毒性發(fā)作,我的五臟六腑都燒的生疼。
臨死前,我痛得渾身痙攣,喉嚨里發(fā)出痛苦的嗚咽。
可這點微弱的聲音,全被頭頂床榻上傳來的**和碰撞聲掩蓋。
血液流盡,我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靈魂脫離了**,飄在半空中。
床帳被一只大手撩開。
蕭景珩敞著胸襟下床,胸膛上還帶著未褪去的紅痕。
趙若若貼了上來,從背后環(huán)住他的腰。
“王爺,若若伺候得您可還舒服?”
蕭景珩輕笑一聲,反手捏住她的下巴。
“深得本王的心。”
趙若若換上楚楚可憐的模樣。
“那比起云歸姐姐呢?若若真的好怕姐姐生氣,把若若趕出王府……”
聽到我的名字,蕭景珩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提那個毒婦干什么?掃興。”
我飄在半空,看著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原來我在他心里只是一個毒婦。
蕭景珩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他的目光隨意一瞥,突然落在桌角。
那里放著一碗早已經(jīng)涼透的藥。
那是我拖著病體,親手為他熬的補藥。
蕭景珩眉頭微皺。
“云歸來過了?”他冷聲問門外的侍衛(wèi)。
侍衛(wèi)單膝跪地:“回王爺,王妃半個時辰前端了藥過來,之后便一直沒出現(xiàn)。可能已經(jīng)走了。”
趙若若臉色一白,眼神慌亂的瞥了一眼床底。
我凄涼的笑了。
趙若若當然知道我沒走。
半個時辰前,我端著藥進門。
剛放下藥碗就毒發(fā)嘔血,痛得摔倒在地。
是趙若若捂住我的嘴,一腳把我踹進了床底。
她故意換上蕭景珩最愛的海棠色衣衫,點燃了催情香。
當著我的面,和剛剛回房的蕭景珩纏繞在了一起。
蕭景珩冷笑一聲,將藥隨手倒進了痰盂。
“呵,端了藥卻不見人,定是撞見你在這里,又心虛躲去哪個偏院跟本王甩臉色了。”
他猛的將空碗砸碎在地上。
“既然她非要玩這種賭氣的戲碼,那就讓她在外頭待個夠,這段日子都別回主院了!”
趙若若見狀,立刻嬌滴滴的靠進他懷里。
“王爺息怒,姐姐真是太讓王爺費心了。不如…您把姐姐那把焦尾琴賜給若若吧?”
“姐姐聽見了,定會氣得跑出來見您的。”
蕭景珩卻突然推開了她。
他皺著眉,眼神冷冽的掃過趙若若。
“別碰她的東西。”
趙若若僵在原地,臉色有些難看。
“那把琴是她親手做的,你若碰了,她那倔脾氣定要跟本王鬧個天翻地覆。”
我飄在空中,目光掃過這間住了七年的主院。
當年我們大婚時,他親手為我布置了這里的一切。
曾摟著我許諾,這主院除了我絕不讓任何旁人染指。
可如今,他卻帶著其他女人上了我的床塌。
蕭景珩冷哼一聲,以為拿捏住了我的軟肋。
“傳本王的命令,鎖了主院。”
“本王倒要看看,她在外頭能熬幾天,到時候還不是要乖乖跪在地上求本王!”
說罷,他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房間。
關門前他似乎感應到了什么,回頭看了一眼床底的方向。
可終究,還是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床底那具死不瞑目的**。
七年的情誼,只換來一句欲擒故縱。
蕭景珩,你不知道,你的結發(fā)妻子。
就死在你的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