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融街看見你”，她就開始不對勁了。具體表現為：手機開始隨身帶，洗澡都帶進浴室；微信消息提示音關掉了；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神老飄。
有一回她手機放桌上，屏幕亮了，我余光瞥見微信消息列表里有個備注叫“小林”，頭像是一棵樹的剪影。挺文藝的，林宇軒嘛，林就是樹，沒毛病。
我沒點破。
因為我在等一個東西。
那玩意兒叫證據鏈。
光有酒店門口的照片不夠，光有家里監控的視頻也不夠。我需要的是能讓她在法庭上無話可說的東西——轉賬記錄、**記錄、聊天記錄，這三樣東西湊齊了，才叫鐵證。
當然，我自己查不了**記錄，那玩意兒得警方出手。但轉賬記錄和聊天記錄，我有辦法。
說起來還得感謝林宇軒那個**。
這小子大概覺得自己泡到了上司的老婆很**，開始飄了。他開始在公司的報銷系統里動手腳。
事情是這樣的。周三下午，我正擱辦公室里對著圖紙發呆，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對面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請問是陳默陳先生嗎？”
“是我，您哪位？”
“我姓周，是曉花他們公司法務部的。”對面頓了頓，“陳先生，有件事我覺得您有必要知道。”
老周——后來我這么叫他——跟我說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他們公司最近在做內部審計，發現莊曉花名下有一筆五十萬的“特別項目獎金”，審批人是她自己，收款人叫林宇軒。按公司規定，副總裁級別以上的人員給自己下屬批獎金，超過十萬就得報總部復核。這筆五十萬的單子，總部系統里沒有記錄。
也就是說，莊曉花繞過了總部，直接讓財務放款。
“這事還有誰知道？”我問。
“目前就我和財務部一個同事。”老周說，“按規定我應該上報總部，但我跟莊總共事三年了，想著先私下問問情況。”
我沉默了兩秒鐘，然后說：“周哥，方便見一面嗎？”
我們約在公司附近的一家茶館。
老周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頭發有點禿，戴金絲眼鏡，一看就是那種干了一輩子法務的老實人。他要了杯鐵觀音，端起來喝了一口，手指有點抖。
“陳先生，其實我打這個電話，心里挺糾結的。”他摘下眼鏡擦了擦，“按理說這是公司內部的事，不該驚動家屬。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查了那個林宇軒的入職資料。”老周重新戴上眼鏡，看著我說，“他的學歷是假的。”
我眉毛挑了一下。
“他簡歷上寫的是某某大學經管學院畢業，我托那個學校的校友查了，查無此人。”老周聲音壓得很低，“而且他上家公司的離職證明也有問題——那家公司的公章尺寸不對，大了一號。”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鐵觀音有點苦，但回甘挺足。
“周哥，這些事你跟莊曉花說過嗎？”
“還沒有。”老周搖頭，“我今天早上才確認完學歷造假的事，本來打算下午找莊總匯報，但越想越不對勁。這個林宇軒是莊總親自招進來的，入職才一個多月，連試用期都沒過，莊總就給他批了五十萬的獎金……”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一個正常的公司總裁，不會給一個還在試用期的秘書批五十萬獎金。除非他們之間的關系，超出了“正常”的范疇。
“周哥。”我把茶杯放下，“你手上現在有多少材料？”
“林宇軒的入職檔案、假學歷的核實郵件、那筆五十萬獎金的審批截圖。”老周掰著手指頭數，“還有他最近一個月報銷的票據掃描件——有一筆三萬塊的餐飲費，報銷事由寫的是‘商務宴請’，但**上開的明細是情侶套餐。”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情侶套餐。三萬塊的情侶套餐。這倆人是吃了金子還是吃了龍肉？
“周哥，這些材料能給我一份嗎？”
老周猶豫了一下。我理解他的猶豫，這些都是公司內部文件，外傳是違規的。
“我不為難你。”我說，“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按流程上報總部，啟動內部調查。第二，把材料給我，我來處理后面的事。不管你選哪個，結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