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集中注意力。——每次需要用空間的時候，他會先深呼吸，然后想象一扇門。。，那扇門出現了。，老舊的，門把手是黃銅的，和他老家的房門一模一樣。他伸出手，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土地上。，不大不小，剛好夠一個勤快的人耕種。地上什么都沒有，只有黑色的土壤，松軟、肥沃，踩上去像踩在棉被上。。。，不是香味，不是甜味，而是一種……活著的感覺。像是雨后初晴的山林，像是春天第一茬青草被割斷時散發的氣息。，覺得右腿的疼痛減輕了不少。“果然跟過來了。”，然后開始清點。
十畝地旁邊有一個小倉庫，兩百平方左右，里面堆滿了東西。
他走進去。
第一排是種子。雜交水稻，五十斤。高產玉米，一百斤。土豆種，一百斤。各種蔬菜種子——西紅柿、黃瓜、豆角、白菜、蘿卜、辣椒——裝了整整三個麻袋。
第二排是藥品。抗生素，青霉素、鏈霉素、四環素，整箱整箱地碼著。手術器械一套，裝在消毒盒里。常見病藥物，感冒藥、退燒藥、止痛藥、消炎藥，夠開一個小診所。
第三排是工具。現代化工工具一套，包括電焊機、切割機、打磨機。水泵一臺，凈水設備一套。還有一臺小型發電機，燒汽油的，油箱是滿的。
**排是生活物資。軍用罐頭，壓縮干糧，各種調料，幾套換洗衣服，幾雙軍靴。還有一摞書——農業技術、機械維修、建筑工程、中草藥圖譜。
最后一排，是一個鐵皮箱子。
陳衛國走過去，打開箱子。
兩把軍刀，一把弩，兩件防彈衣。弩的旁邊放著五十支弩箭，箭尖是淬過鋼的，能射穿兩厘米厚的木板。
沒有槍。
他知道自己的底線——在這個年代，私藏**是死罪。但冷兵器不一樣，弩算是體育用品，軍刀算是工具，只要不被人翻出來，問題不大。
他把箱子合上，站起來，環顧整個倉庫。
東西不少，但也不是無窮無盡。
種子夠種三到五年。藥品省著用能用兩年。工具可以反復使用。生活物資……如果只養活他自己，夠用一年。
但如果要養一院子的人，或者要用這些東西去換錢、換資源，那就遠遠不夠了。
“得省著用。”陳衛國對自己說。
他在空間里待了大約一個小時。
不是閑逛，而是有目的性地規劃。
首先，他確認了空間的時間流速——外面一小時，空間里大約五小時。也就是說，他可以在空間里干五個小時的活，外面只過了一個小時。
其次，他確認了空間的進出規則——每個月只能進出三次，每次不能超過十二小時。也就是說，他不能隨隨便便就鉆進去，每一次進出都要精打細算。
最后，他確認了靈泉的效果。
空間里有一口井，井水清澈見底，喝一口有一股淡淡的甜味。他喝了幾口，右腿的疼痛明顯減輕了——不是消失，而是從“鉆心的疼”變成了“微微的酸脹”。
“這水有用。”他把這個記在心里。
但他也注意到了限制——靈泉不能治絕癥，不能起死回生，只能緩慢滋養身體、加速傷口愈合。而且離開空間后，效果會逐漸衰減，最**持三天。
“也就是說，得省著喝，還得找準時機用。”
他把**蓋上，又回到倉庫里，從那一摞書里抽出一本——《一九五八年全國主要物資價格表》。
這是他穿越前特意準備的。
他知道自己會穿越到哪個年代，所以提前做了功課。這本書里記錄了五十年代各種物資的價格、黑市行情、以及“以物易物”的兌換比例。
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
· 糧食：黑市價是牌價的三到五倍
· 藥品：有價無市，青霉素一支能換五十斤白面
· 工具：工業設備稀缺，電焊機一臺能換一輛自行車
· 黃金：建國初期管制嚴格，黑市價大約是牌價的十倍
陳衛國看完，把書合上。
他有糧食、有藥品、有工具。
他需要的是錢。
不是普通的錢，是八千塊——買東跨院的錢。
他走出空間，回到現實。
煤油燈還亮著，窗戶紙被風吹得撲撲響，一切都沒有變。
他看了看懷表——六點十分。
在空間里待了一個小時，外面只過了十二分鐘。
“時間差是個好東西。”
他把懷表放回兜里，坐在床邊，開始算賬。
他有六百三十七塊現金。
東跨院的要價，他通過老趙側面打聽過——八千塊，一分不少。
缺口是七千三百六十三塊。
怎么補？
賣糧食？不行。現在是九月，秋收剛過，糧食不算最緊缺的時候，賣不上價。而且他一個剛來的退伍兵，突然拿出一批糧食，太惹眼。
賣藥品？更不行。藥品太敏感，萬一被人舉報“投機倒把”，吃不了兜著走。
賣工具？也不行。電焊機、發電機這種東西，體積大，沒法解釋來源。
賣黃金？
陳衛國的眼睛瞇了一下。
他穿越前準備了黃金——兩根金條，每根三百克，純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裝在倉庫鐵皮箱子的夾層里。
六百克黃金。
按照一九五八年的黑市價，一克黃金大約能換十到十五塊錢。六百克就是六千到九千塊。
夠付房款，還有富余。
但問題是——怎么出手？
黃金是管制的，不能光明正大地賣。黑市能出手，但他不認識黑市的人。而且他現在是“退伍**軋鋼廠職工”，身份敏感，一旦被抓，就是“投機倒把破壞金融秩序”，輕則開除工作，重則判刑。
“不能急。”陳衛國對自己說。
他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中間人。
一個能幫他出手黃金、又不會出賣他的人。
誰？
他想了一圈，腦子里蹦出一個人——采購科長老趙。
老趙是采購科長，干了幾十年，上上下下都熟。采購科本來就和各種物資打交道，老趙手里肯定有黑市的渠道。而且老趙這個人，圓滑、謹慎、不愛惹事，只要給夠好處，他不會多問。
但問題是——老趙值不值得信任？
他今天才第一次見面，連話都沒說上幾句。
“先上班，先觀察，先建立關系。”
陳衛國吹滅燈，躺下來。
黑暗中，他聽見隔壁中院傳來的說話聲——有人在大聲笑，有人在吵架，有小孩在哭。
熱鬧的，鮮活的，屬于一九五八年的夜晚。
他閉上眼，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明天是第一天上班。
采購科，老趙，還有那個“不可能完成”的采購任務——如果原著的劇情沒有變，這個任務很快就會落到他頭上。
那將是他第一次展現實力的機會，也是他接近老趙的機會。
“一步一步來。”
他翻了個身，把右腿放在被子外面——這樣能讓腿舒服一些。
困意涌上來，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陳衛國就醒了。
這是**的生物鐘，穿越了也改不掉。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從空間里拿了一罐軍用罐頭——紅燒豬肉的，打開，就著昨晚剩下的半個窩頭吃了。
吃完，他把罐頭盒埋在了院子角落的土里——不能讓人看見，這個年代罐頭是稀罕物，被人發現沒法解釋。
然后他鎖上門，穿過中院，出了95號大院的大門。
北京九月的早晨，空氣里有露水的味道。
街上已經有行人了——推著板車賣菜的老農，拎著籃子買早點的大媽，騎著自行車匆匆趕路的干部。
遠處傳來公共汽車的喇叭聲，叮叮當當的有軌電車從街角駛過。
陳衛國站在大門口，深吸一口氣。
一九五八年的北京。
他來了。
他朝軋鋼廠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右腿微微有些跛，但如果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他看見了軋鋼廠的大門。
高大的門柱，鐵欄桿大門，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保安。門柱上掛著一塊牌子——“北京紅星軋鋼廠”。
陳衛國走進去，穿過廠區，找到了采購科的辦公室。
一棟二層小樓，灰磚砌的，門窗都刷著綠漆。樓前停著幾輛自行車，墻上貼著標語——“鼓足干勁，力爭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設社會**”。
他推開門，走進去。
辦公室里已經坐了幾個人，都在低頭看文件。
老趙坐在最里面的辦公桌后面，正端著茶杯喝茶。看見陳衛國進來，他放下茶杯，站起來。
“小陳來了？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科里的同事。”
陳衛國走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人從門外沖進來，氣喘吁吁地喊道：“趙科長，廠里催了！那批鋼材再不到位，生產就要停了！”
老趙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陳衛國的眼睛瞇了一下。
他知道這個任務。
原著里，采購科接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采購任務——在半個月內搞到五十噸特型鋼材。全科的人都覺得完不成，最后是主角利用空間物資搞定了。
但現在，主角換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