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廁所,關了整整一天一夜,不給吃不給喝。我哭過,哭得嗓子都啞了,沒人理我。從那以后我就不哭了。哭沒有用,眼淚不能讓門打開,只能讓自己脫水得更快。
所以我不哭了。
不是堅強,是本能。就像被燙了會縮手一樣,被傷害了太多次,眼淚就自己干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探出頭看了看。
四周還是荒地,雜草叢生,垃圾遍地。遠處的爛尾樓在晨霧里若隱若現,像一座鬼城。公路很窄,兩車道,柏油路面裂開了很多口子,野草從裂縫里鉆出來。
沒有車經過。沒有人。什么都沒有。
我縮回編織袋里,等。
等到太陽完全升起來,等到霧氣散盡,等到公路上終于有了一輛車經過。
那是一輛拉煤的大卡車,轟隆隆開過來,卷起一片塵土。我跑出去,站在路邊,拼命招手。
車沒停。
從我面前開過去了,帶起的風差點把我吹倒。
我又縮回墻角,繼續等。
第二輛車是半小時后,一輛小面包車,但我還沒來得及招手就開過去了。
第三輛是一個小時之后,一輛拖拉機,突突突地開過來,車斗里坐著幾個扛鋤頭的農民。
我站在路邊,招手。
拖拉機停了。開車的是一位大叔,五十多歲,滿臉褶子,皮膚曬得像鍋底。他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
“丫頭,你咋一個人在這?”
“大叔,能帶我一段嗎?去哪都行。”
他上下打量我,大概是在判斷我是不是壞人——一個十幾歲的瘦丫頭,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嘴唇凍得發紫,站在荒郊野外的路邊,能是什么壞人?
“上車吧。”
他指了指車斗。
我翻上車斗,坐在幾個農民大叔中間。他們看了我一眼,沒說話,繼續聊他們的莊稼收成。
風吹在臉上像刀割,但我沒縮著。我把臉埋在編織袋的舊衣服里,蜷在車斗的角落里。
拖拉機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到了一個鎮子。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從頭走到尾不到二十分鐘。兩邊是些低矮的樓房,一樓是店鋪,二樓以上住人。有賣菜的,有賣雜貨的,有開小飯館的,有修自行車的。
開拖拉機的大叔把車停在街口,指了指前面的方向。
“丫頭,這是青河鎮,往前走有個汽車站,能坐車去縣城。你身上有錢嗎?”
“有。”
我撒了謊。
他點了點頭,沒多問,發動拖拉機走了。
我站在街口,把破書包挎在肩上,拎著那個編織袋,走進鎮子。
口袋里只有兩張五十塊錢。
一百塊。
要撐到什么時候,我不知道。
4. 青河鎮落腳
我在鎮子的主街上轉了一圈,把所有店鋪的門口都看了一遍。
賣菜的不需要人。雜貨店老板自己看店。修自行車的是個老頭。汽車站售票處關著窗,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人。
只有一家小飯館,門口貼著一張紙,歪歪扭扭寫著“招洗碗工,包吃住,工資面議”。
飯館不大,就四張桌子,塑料凳子,墻上的菜單是用粉筆寫在黑板上的。門口支著一口大鍋,咕嘟咕嘟煮著骨頭湯,熱氣騰騰。有個阿姨蹲在門口擇菜,胖乎乎的,圍裙上全是油點子。
我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阿姨,你們招洗碗工?”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
“你多大?”
“十四。”
“這么小?你不上學?”
“不上了。”
她皺了皺眉,放下手里的菜,站起來,上下打量我。我穿著臟兮兮的校服,臉上有灰,手上有血痂,頭發亂得像雞窩,站在那像個沒人要的野狗。
“***呢?”
“丟了。”
她猶豫了很久,眉頭擰成一團。我能看出來她在糾結。用童工是犯法的,萬一**到,麻煩不小。但她又看著我,大概是覺得我太慘了,趕不走。
“**媽呢?”
“死了。”
我面無表情地說。
這兩個字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平靜得可怕。但我不想編故事,也不想解釋太多。問就答,不問就不說。
她嘆了口氣。
“洗碗包吃住,一個月八百,行不行?”
“行。”
沒討價還價。有地方住就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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