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工第一天，老板把我堵在辦公室門外。

“林渺，你被調到保潔部了，這是工牌。”

他遞過來的不是復工紅包，而是一張印著“保潔部臨時工”的塑料卡片。

我愣住，沒接。

辦公室里的同事紛紛抬頭。

有人偷笑，有人低頭刷手機，有人假裝整理文件，但耳朵都豎著。

“周總，我是運營部的正式員工，入職合同簽的是——”

“合同？”他打斷我，肥厚的嘴唇扯出一個笑，“公司結構調整，運營部不需要那么多人。保潔部缺人手，你先干著，等有機會再調——”

“那請出具書面調崗通知。”我打斷他，“根據勞動合同法，調崗需要員工本人同意。如果您堅持，我需要看到人力資源部的正式文件，以及調整后的薪酬方案。”

他的笑僵在臉上。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鳴聲。

有人從我身邊經過，撞了我肩膀一下——故意的。

白薇穿著新買的香奈兒套裝，頭發剛燙了**浪，從我身邊走過去的時候，眼角掃了我一眼，嘴角掛著那種我太熟悉的笑。

過去三年，每次她從我這拿走什么東西，都是這個表情。

“周總，”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會議室準備好了，咱們先開會吧？”

周建國像抓到救命稻草，轉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工牌被我折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三分鐘后，白薇發了條朋友圈：開工紅包，老板親自發的，以后就是主管啦。

配圖是她和周建國的合影，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可上個年度，我才是主管。

我沒拉黑她。

我截圖了。

1

初八剛上班，我的工位已經被清理干凈。

電腦主機不見了，抽屜上的鎖被撬開，里面空蕩蕩的。

我三年的工作筆記、客戶資料、項目方案，全都不見蹤影。

白薇坐在我旁邊的位置上，翹著腿，手里拿著一杯星巴克，慢悠悠地喝。

“渺渺，”她叫我，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周總讓我先用這個工位，你的東西我幫你收好了，在保潔部的休息室。你反正要去那邊了，對吧？”

辦公室里有人笑出聲。

我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她仰著臉看我，笑容依舊，但眼神里有一絲戒備。

“白薇，”我說，“我三年的客戶資料，你放在哪了？”

她眨了眨眼：“什么客戶資料？我沒看見啊。”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等了幾秒，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我轉身走了。

走廊盡頭是保潔部的休息室，門開著，一股消毒水味。

我的東西被胡亂塞在兩個紙箱里，扔在地上。

工作筆記被水泡過，字跡模糊成一團。

我蹲下來，翻開那本筆記。

三年的記錄，三年的心血，三年的證據。

沒了。

手機響了。

是公司內部系統的通知：您的工位已變更，請前往保潔部報到。

下面還有一條，是白薇剛發的公告：運營部主管暫代通知，即日起由白薇暫代主管職務，為期三個月。

我盯著那條通知看了三秒，笑了。

笑得保潔部的大姐嚇了一跳：“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我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大姐，借個充電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