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掛斷王律的電話。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下意識把手機屏幕翻了過去。
周時硯進門，手里提著一個蛋糕盒子。
SY家的。
上周刷到這家店的廣告，蛋糕里藏著驚喜盒子，拆出什么玩偶全憑運氣。
我把鏈接轉發給他，他說幼稚。
“你不是一直吵著要這家蛋糕嗎？”
我接過來。
盒子輕得不太對勁。
打開。
蛋糕完好，奶油平整。
我在盒子里翻了又翻，什么都沒有。
“沒有其他東西了嗎？”
他微微蹙眉：“不就是蛋糕嗎？”
我想著可能活動結束了。
然后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手指點進朋友圈的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十分鐘前。
程若琳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里，五盒SY家的蛋糕一字排開，每個盒子旁邊都拆出一只玩偶。
她配文寫著。
買了五個，終于開到最喜歡的兔兔了！硯哥說幼不幼稚，結果付錢的時候比誰都快～
我盯著那行字。
硯哥說幼不幼稚。
比誰都快。
我把手機放下。
重新把蛋糕蓋好，推到一邊。
“周時硯。”
“嗯。”
“你給程若琳買了五個，就為了她能拆到喜歡的玩偶。”
他沒說話。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只配吃別人挑剩下的。”
他皺起眉頭。
這種表情我太熟悉了。
不是愧疚。
是被質問時的不耐煩。
“不就是蛋糕嗎，你又怎么了。”
“蛋糕買了，你又不吃。”
他語氣疲倦。
好像無理取鬧的人是我。
我氣得渾身顫抖，端起水杯，潑在他的臉上。
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
我轉身走進主臥，反鎖了門。
不一會兒，我收到了程若琳發來的照片。
照片中，她靠在周時硯的肩頭，嘴唇貼著他耳垂。
周時硯的眼睛沒有看鏡頭，而是微微側頭，嘴角帶著笑。
我閉上眼睛，努力克制著情緒。
睜開眼時，我按下了保存。
第二天。
剛到實驗室，小趙就來喊我。
“妍希姐，周主任讓你去辦公室。”
我推開門，走進去。
周時硯推過來一個文件夾。
“妍希，這個項目你接手一下。”
我翻開文件夾。
項目名稱底下，申請人一欄寫著程若琳。
驗收日期，五月六號，五一節后第一天。
據我所知，她前期什么工作都沒做。
小趙上周抱怨過，說她數據連對照組都沒設全。
我合上文件夾，放了回去。
“接不了，我手上有項目。”
從前他給的項目，多困難、多緊，我都接。
通宵也好，周末加班也好。
從沒說過一個不字。
他語氣不耐：“這種項目你最多一周就搞定了。”
“大家都是同事，你接一下怎么了？”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你是她的領導。”
“什么？”
“你是她的領導，你幫她吧。”
然后，我頭也不回地走出辦公室。
回到工位，打開OA系統。
提交離職申請。
我關掉頁面，開始整理手頭的實驗數據。
隨后，我翻出了宋霖的****。
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宋總，offer我接了。
他幾乎是秒回消息。
合同我讓法務在擬了。什么時候方便，來看看你的新實驗室？
我打字。
刪掉。
又打。
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