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嘶了一聲。
"陳叔，她不只打了我。她還幫了我一個大忙。"
陳叔愣住了。
我翻開抽屜，里面是三個月來我整理的資料。
賬目異常記錄、資金流向追蹤、幾份關鍵的銀行轉賬截圖。
"一個心虛的人，才會這么著急咬人。"
我把茶杯放下，手指點了點最上面那份文件。
"趙曼這么怕有人接近我哥，不是因為吃醋。是因為她怕有人在我哥耳邊說了什么。"
陳叔的臉色變了。
他跟了林家二十年，從我爸那輩就在公司。
我媽去世前，把一份股權協(xié)議和一封信交到我手里。
信上只有一句話——
"牧牧，照顧好你哥。別讓他被人毀了。"
所以我回來了。
以一個月薪八千的基層員工身份，回到了這棟我媽留給我的大樓里。
我摸了摸還在發(fā)燙的左臉。
沒事。
趙曼，你今天扇我的這兩巴掌，我會一巴掌一巴掌地還給你。
連本帶利。
第二章
趙曼的動作比我預想得快。
第二天一早，我剛打完卡進公司大門，前臺小姑娘叫住了我。
"林牧，人事部讓你九點去一趟。"
她的表情有些為難，說完就低下頭，不肯看我。
我到人事部的時候，人事總監(jiān)周芳已經在等我了。
周芳四十出頭，短發(fā)，戴金絲眼鏡，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
但她遞給我調崗通知單的時候，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林牧，公司決定將你從市場策劃部調往后勤保障部。"
她頓了一下，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這是……總裁夫人的意思。"
我低頭看了看那張調崗通知。
后勤保障部。
說白了，就是搬貨、理庫房、管保潔的部門。
整棟大樓最底層的活兒。
我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抬頭看了周芳一眼。
"行。我去。"
周芳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意外。
她大概以為我會反抗，或者去找林峰告狀。
但我沒有。
我拿著那張紙回到工位，收拾東西。
旁邊工位的同事偷偷看我，竊竊私語。
"聽說昨天被總裁夫人當面扇的就是他……"
"是總裁的親弟弟？那怎么不去找總裁說？"
"能說什么？人家才是一家之主，胳膊擰不過大腿唄。"
"也是可憐，海歸回來在自家公司干基層，現(xiàn)在還被嫂子發(fā)配去搬貨……"
我把電腦裝進包里，什么都沒說，走了。
后勤部在負一樓。
陰暗，潮濕，永遠有一股消毒水和紙箱子混在一起的霉味。
帶我的組長叫老劉，五十多歲，常年駝著背，手上全是老繭。
他看到我的時候，很明顯地猶豫了一下。
"你就是……"
"林牧。新來的。劉哥，活兒在哪？"
老劉帶我去了倉庫。
二十箱打印紙，從貨車上卸下來，搬到二樓儲藏室。
每箱五十斤。
我脫了外套，一箱一箱往樓上扛。
第六趟的時候，電梯門開了。
趙曼踩著高跟鞋走出來，身邊跟著兩個穿職業(yè)裝的女人，都是她安插在公司的親信。
她看到我扛著紙箱、滿頭汗的樣子，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微妙。
像看到一只被關進籠子的動物，終于老實了。
"喲，這不是我們林家二少爺嗎？"
她站在走廊中間，擋住了我的路。
我停下來，扛著五十斤的箱子，平靜地看著她。
"嫂子。"
"別叫我嫂子，肉麻。"她用手指彈了彈風衣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你既然是公司員工，就好好**的活兒。別整天想著往你哥辦公室湊。你哥很忙的。"
她身邊的兩個女人配合地笑了幾聲。
"趙總說得對，各司其職嘛。"
我一言不發(fā)，側身繞過她們，把紙箱送進了儲藏室。
身后傳來趙曼的聲音。
"我跟你們說，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以為姓林就能在公司橫著走？笑話。這公司是我老公的，不是他的。"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了。
我把紙箱放下，直起腰。
不是他的？
我從內衣口袋里摸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
那是一份股權代持協(xié)議的復印件，原件鎖在海外律師事務所的保險柜里。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林氏集團60%股權，受益人林牧。
我媽當年把股權一分為二，哥哥40%用于經營，我60%用于信托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