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去世后，名下房子拆遷分了八套房。

哥哥住進大平層，我被趕進老破小。

“老妹，你從小物欲就低，住這種漏水的房子就夠了。”

“我和你嫂子要結婚，媽還要養(yǎng)老，經濟負擔大。”

“媽說要把八套房子留給我，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分一套給你。”

我點點頭，絲毫沒有異議。

媽媽看我一眼，嗤笑一聲：

“果然是個慫包，讓你別爭你就真沒爭，你還真是咱家最孝順的賠錢貨。”

我沒吭聲，只是默默擦拭爺爺留下來的古董花瓶。

他不知道，這花瓶是明代官窯，起拍價八百萬。

而哥哥那套大平層，是兇宅改建。

我只是把這個燙手山芋，留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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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小莉，揚揚都辦好了。

最大的那套，一百八十平，頂樓復式，帶露臺，視野最好的。”

媽正在跟未來嫂子發(fā)語音。

桌上一共九份文件。

八份房產證復印件，一份我哥手寫的分配方案。

顧揚，分得‘錦繡華庭’小區(qū)1號樓2801室、2號樓1503室......共計七套。”

顧晚，分得‘**路’74號樓302室，一套。

錦繡華庭是新開發(fā)的高檔小區(qū)。

我哥拿了位置最好、面積最大的八套房。

而我分的**路74號，是建于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老破小。

沒有電梯，頂樓，水電線路老化，下雨天屋里漏水是家常便飯。

媽掛了語音，抬頭看我。

“小晚，你也聽到了。你哥結婚要用錢，以后我們老兩口也要他養(yǎng)。他壓力大。”

我沒說話。

“媽知道你懂事。”她繼續(xù)說，“從小就不爭不搶。這套小的給你，你一個人住也夠了。以后找個差不多的人嫁了，也算有個婚前財產。”

哥簽完最后一份文件，把筆帽蓋上。

他靠在沙發(fā)上，語氣帶著一種施舍的優(yōu)越感。

“老妹，這套房子本來**意思是也不給你，全留給我。

我跟媽爭取了很久，才給你留下這套。你得知足。”

他仿佛給了我天大的恩惠。

“那套大平層，我和你嫂子住。

剩下六套，我打算租出去兩套，賣掉四套，湊個錢做點生意。”

他規(guī)劃著自己的未來，眼睛里放著光。

爸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應該的。男人就該有事業(yè)心。”

全程，沒有人問我一句“你同不同意”。

他們只是在通知我。

“行了，就這么定了。”

**目光落在我懷里抱著的花瓶上，眉毛擰了起來。

這花瓶是爺爺書房里的，落了一層灰，被我剛剛才擦拭出一角原本的青色。

“都什么時候了，還抱著你爺爺那個破瓶子？”

她語氣里滿是嫌棄，“看著就晦氣。你要是喜歡，就一并帶走，省得擱在家里占地方，礙眼。”

“好。”

我低聲應道，手指收緊，抱穩(wěn)了懷里的青花瓷瓶。

這個明代的纏枝蓮紋梅瓶，在她眼里，只是個沒人要的破爛。

媽嗤笑一聲，似乎對我的“沒出息”感到十分滿意。

“這才對。女孩子家家的，爭那么多干什么？

安安分分的，別給你哥添亂就行。”

她說完，掏出手機，喜氣洋洋地繼續(xù)跟親家母匯報戰(zhàn)果。

整個過程不到半個鐘頭。

八套房，分完了。

七套歸哥，一套歸我。

我拎著分給我那套老破小的鑰匙，抱著那個蒙了灰的“破花瓶”，走出了家門。

身后，是他們一家三口討論著大平層要用什么風格裝修的歡聲笑語。

門關上，隔絕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