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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第一次見那個男網紅，就說他長得像她走丟多年的兒子。
上一世，我說他是騙子，她罵我冷血，說我見不得她晚年有人孝順。
后來她把房子過戶給那個“干兒子”，被趕出家門后，又哭著讓我養她。
我拒絕，她就在網上說我不孝，害我被網暴到丟了工作。
再睜眼，她舉著手機問我：“你說，我要不要認他當兒子？”
我把房本放到她手邊。
“認啊。”
“媽，記得開直播認，場面大點，親戚朋友都能做見證。”
我媽愣住了。
手機屏幕里，那個叫“阿澈尋親記”的男網紅正對著鏡頭掉眼淚。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是一個擺滿舊照片的出租屋，聲音啞得像哭了一整夜。
“我不敢確定她是不是我親媽，可她看我的眼神，真的像我夢里想過無數次的媽媽。”
評論區刷得飛快。
阿澈別哭，媽媽一定也在找你。
這位阿姨看起來好心疼你啊。
支持認親，別讓老人再等了。
我**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手指發抖，幾乎要把手機捧到臉上去。
“你聽見沒有？他說他夢里想過媽媽。”
上一世，也是在這場直播之后，她開始每天給這個男網紅打賞。
一開始是九塊九的鮮花，后來是五百二十的告白氣球，再后來是上萬的嘉年華。
她跟我說，錢不重要，她只是想讓那孩子知道，世上還有人疼他。
我攔過。
我把新聞翻給她看，說這些尋親賬號十個有八個是劇本。
她直接把手機砸到我腳邊。
“聞梔，你從小就這么冷血。”
“你弟弟要是還活著，也該這么大了。”
“我就當多疼一個孩子，怎么礙著你了？”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句話后面會接上我的房子，我的工作，我的名聲，還有我媽在鏡頭前捶著胸口罵我不孝的那張臉。
現在，她還沒開始轉第一筆大錢。
房本還在我手里。
她也還沒學會在直播間哭著說：“我女兒連我認個干兒子都容不下。”
我把房本又往她那邊推了推。
紅色封皮在茶幾上蹭出一點聲響。
我媽盯著它，像被燙了一下，立刻把手縮回去。
“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說他像我弟嗎？”我說，“既然要認，就認得正式一點。空口白牙多寒磣。”
我媽看我的眼神一下變了。
她以前最怕我提我那個“走丟的弟弟”。
其實家里人都知道，我媽年輕時確實丟過一個孩子。
三歲。
在老汽車站。
我爸找了三天三夜，回來之后一夜白頭，后來兩個人離了婚。
那件事像一根刺，扎在我媽心里二十多年。
可上一世我死后才從親戚嘴里聽到另一層話。
我弟不是在車站被人販子抱走的。
那天我媽和人打麻將，嫌孩子哭鬧，把他交給臨桌一個剛認識的大姐看了十分鐘。
十分鐘后，大姐不見了，孩子也不見了。
所以她這一輩子不肯承認自己錯。
她寧愿相信世上會突然冒出一個像兒子的男網紅，也不肯看清自己把愧疚喂成了執念。
手機里，阿澈還在直播。
“如果她愿意認我，我以后一定把她當親媽孝順。”
我媽猛地抬頭。
“你聽見沒？他親口說的。”
“聽見了。”我拿起手機，把屏幕錄制打開，“所以得留證據。”
我媽臉色一沉。
“聞梔，你又來了。”
“我沒有攔你。”我把自己的手機屏幕轉給她看，“你以前總說我不支持你。現在我支持。”
她皺著眉看我。
我點開家族群。
群名叫“董家一家親”。
里面有我小姨、舅舅、表哥，還有幾個平時逢年過節才冒頭的親戚。
我發了一條消息。
我媽想認一個尋親主播當干兒子，今晚八點直播認親，大家有空來做個見證。
不到半分鐘，群里炸了。
小姨先跳出來。
什么干兒子？姐，你又亂來了？
舅舅發了個語音。
我點開。
“董桂琴，你別被人騙了啊，現在網上騙子多得很。”
我媽一下撲過來搶手機。
“你發群里干什么？”
我把手機舉高。
“做見證啊。”
她氣得胸口起伏。
“這是我的私事！”
“認兒子是大事。”我看著她，“上一世——”
話到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