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平靜。
衣服，疊好，放進去。
護膚品，裝進收納袋。
還有我放在床頭柜里的那本相冊，也一并帶走。
里面是我和我**照片。
沒有周明。
這個家里，屬于我的東西其實不多。
我們結婚三年，房子是婚后買的。
首付我家出了一大半。
周明家象征性地出了五萬。
房產證上，寫著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他說，這是為了讓我有安全感。
現在想來，真是*****。
客廳里的笑聲還在繼續。
他們好像完全沒把我當回事。
或者，我的離開，對他們來說，根本無關緊要。
也好。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站起身，環顧這個我生活了三年的臥室。
墻上還掛著我們的婚紗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臉幸福。
照片上的他，看起來也很愛我。
都是假的。
我走過去，把照片摘下來。
反扣在梳妝臺上。
然后，我拉著行李箱，打開了臥室的門。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周明，王蘭，周德海。
三個人，三張錯愕的臉。
王蘭最先反應過來。
她“噌”地一下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許沁！你這是干什么？”
“大過節的，你拉著個箱子要去哪？”
“你眼里還有沒有我們這兩個長輩！”
我看著她，眼神很平靜。
“我回我媽家。”
周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
“你鬧夠了沒有？”
“我爸媽第一次來，你就給我甩臉子？”
“趕緊把箱子放回去，給我媽道歉！”
道歉？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憑什么道歉？
就憑我生病住院他不管不問？
就憑他把我媽當保姆使喚了十八天？
還是就憑**把肥肉扔進我碗里？
我沒理他，繞過他，準備往門口走。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讓你回去！”
我掙了一下，沒掙開。
我**話在耳邊響起。
“沁沁，別跟他們硬碰硬，你剛出院，身體要緊。”
我深吸一口氣，放棄了掙扎。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周明，放手。”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他被我的眼神鎮住了，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
我說。
“我只是想回家。”
“這里不是你家嗎？”
他怒吼道。
“你是我老婆！”
我笑了。
“你還記得你是我老公？”
“我住院十八天，你在哪里？”
“你在陪**盡孝。”
“現在**來了，這個家就成了你家，我倒成了外人。”
“周明，你捫心自問，你做得對嗎？”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王蘭在旁邊尖叫起來。
“反了天了！你一個做媳婦的，就是這么跟老公說話的？”
“周明孝順我有什么錯？”
“你生病，不是有**嗎？我們周家可沒虧待你，醫藥費都出了！”
這話，徹底點燃了我心中最后一點情分。
我甩開周明的手。
“是，醫藥費是你出的。”
“三萬塊。”
“那我們結婚時，我家出的三十萬首付，又該怎么算？”
王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周德海在旁邊拉她。
“行了，別說了！”
周明也覺得臉上掛不住。
“許沁，你非要現在算這些賬嗎？”
“不是我要算。”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桿。
“是你們，從來沒把我當成一家人。”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轉身走向門口。
這一次，沒人再攔我。
我打開門，走了出去。
把他們一家三口的“其樂融融”，關在了身后。
回到我媽家，已經是晚上十點。
我媽看我拉著行李箱回來，什么都沒問。
只是默默地接過箱子，給我端來一碗熱湯。
“喝了暖暖身子。”
我喝著湯，眼淚掉了下來。
手機響了。
是周明。
我掛斷。
他又打過來。
我再掛斷。
第三次，我接了。
電話那頭，是他的咆哮。
“許沁，你什么意思？”
“我爸媽第一次來我們家過節，你就讓他們這么難堪？”
“你是不是覺得你家出了點錢，就了不起了？”
“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聽著他的話，心底一片冰涼。
我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