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具**被推進石門口，接著用土、石、木板一層層壓上去，最后硬生生壓成了一口井。
最后一個畫面，是一個女人被按著頭跪在井邊。
她長發散著，側臉蒼白，嘴角都是血，卻還是死死盯著井下那道門。
她是沈清棠。
沈硯心口狠狠一縮。
她看見母親最后被人拖走前，用沾血的手在井臺邊緣刻下了半個燼字。
畫面到這里斷了。
沈硯猛地睜眼，手指已經攥到發白。
“井下有門。”
她聲音發啞，“我媽來過，還在這留下過字。”
顧三槐臉色變了，“你真看見她了。”
“她被誰帶走。”
沈硯一把盯住他，“你知道。”
顧三槐喉嚨滾了滾，剛要開口，村口那口鐘忽然又響了。
咚，咚，咚。
三聲連撞。
這一次，比剛才急得多。
謝與安猛地抬頭看向院外，神色瞬冷，“有外人進村了。”
第三十四章 玄淵的信 鐘三響，不是小事。
顧三槐臉上那點強撐著的鎮定一下散了，拄著杖就往外沖，“壞了，黑燈客到了。”
“什么人。”
沈硯跟上。
“不是人，是替鎮靈司送話的皮囊。”
顧三槐走得很快，聲音壓得發抖，“鐘響三下，說明來的是內務堂。”
三人趕到村口時，霧已經重新聚了。
那塊黑石碑前，停著一頂黑轎。
真的是轎子。
四角掛白骨鈴，轎身蒙黑布，四個轎夫低頭站著，臉上全糊著黃泥，根本看不清長相。
最滲人的是，他們腳都離地半寸，鞋底沒沾一點土。
村民全縮在屋檐和門縫后偷看，沒一個敢出聲。
黑轎前站著個穿黑袍的男人，手里提白燈，燈面上還是那個鎮字。
他看見沈硯，居然先笑了笑，“沈小姐，司主給你送禮。”
司主。
玄淵。
沈硯眼神一下冷透，“他自己不敢來。”
“司主事務多。”
黑袍人慢條斯理抬手，從轎里捧出一只長木盒，“但他很惦記你，也惦記謝先生。”
謝與安往前半步，顧三槐卻忽然低聲喝了句，“別碰，送進來的盒子都是要命的。”
黑袍人像沒聽見，只把木盒輕輕放到石碑前，“司主說，長生村舊賬太多，沈小姐若想慢慢翻，他不攔，不過翻一頁，就得多死幾個人。他心善，先還你一個。”
木盒啪地一聲，自己彈開。
盒中躺著一只女人穿過的布鞋。
藍底白邊，鞋頭繡著一枝很細的忍冬花。
舊得厲害，鞋側還沾著一小片發黑的血。
沈硯只看一眼，呼吸就重了。
這是她母親的鞋。
她小時候見過。
掌心血玉瞬間發燙，遺物契幾乎不受控地沖了出去。
她指尖還沒完全碰上，記憶已經撕開。
昏暗山洞里，沈清棠被鎖在石壁邊，右腳鞋子掉了一只，腳踝全是磨破的血。
她臉色白得嚇人，卻還在用石子一點點刻墻。
墻上只有一句話。
阿硯，不要來。
畫面再轉，是玄淵站在洞口，背著光，看不清臉，只能聽見他淡漠的聲音。
“她會來的，燼門的人，都愛往死路上走。”
然后，是一記耳光聲。
沈清棠嘴角見血，眼底卻沒有半點屈服，只死死盯著他，“你開不了第二門。”
“以前開不了。”
玄淵笑了，“有她，有血玉，有螣蛇血，就未必。”
畫面猛地一黑。
沈硯收回手時，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還活過，至少在那時候還活著，而且就被關在長生村附近的某個地方。
黑袍人一直在看她反應，見她臉色冷得發白，反倒更滿意，“司主還留了句話。”
“說。”
“今夜子時，井門開一縫，想見***，就自己下來。只許你一個。”
風從石碑后卷過來，帶著點土腥氣。
謝與安當場沉了臉，“陷阱。”
“當然是。”
黑袍人輕輕笑了，“可陷阱里放了沈小姐最想要的東西，她會不去嗎。”
沈硯沒說話，只盯著那只鞋。
這是明晃晃的鉤。
也是玄淵在隔空告訴她，他一直知道她在找什么，也知道該拿什么逼她進井。
顧三槐臉都白了，“不能去，井門一開，村里的咒也會跟著動，到時候誰都兜不住。”
黑袍人卻像專程就是來添這一把火的，轉身上轎前，又慢悠悠補了一句，“對了，司主還說，謝先生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