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婉婉，婉婉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死，我只是怕沈柔毀了我……”
林婉盯著他，半晌，眼里的淚慢慢變成了灰。
沈硯看著這一幕，心里一點波動都沒有。
怕死的人太多了。
可怕死不是害人的理由。
她轉頭看向謝與安，“把人都帶下去，今晚這場婚禮，該讓所有該跪的人，一起跪。”
謝與安應了一聲，動作干脆利落。
半小時后，山莊正廳燈全亮了。
花門、喜臺、長桌，一個不少。
只是臺下跪著的，不再是來賀喜的人，而是沈柔、秦崢，還有那兩個鎮靈司外圍黑衣人。
林婉立在臺上，紅嫁衣無風而動。
沈硯站在臺前，掌心按住那面被搬下來的碎鏡，輕輕開口，“林婉，人證物證都齊了，現在，你要不要親口送他們一程。”
鏡面忽然起霧。
霧里慢慢浮出四個血字。
婚禮，繼續。
第十九章 婚禮重開 正廳里原本喜慶的布置，這會兒看著全透著股陰森。
花門上的白紗被夜風吹得亂飄，香檳塔倒了一半，玻璃碎片在地上反著燈，像碎開的骨頭。
林夫人抱著女兒遺照站在一側，哭到幾乎沒了力氣。
沈柔和秦崢跪在地上，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那兩個黑衣人最初還想掙扎，可在看見臺上紅嫁衣自己轉身時，最后那點硬氣也散了。
“婚禮繼續。”
沈硯念出鏡中那四個字，目光落在林婉身上，“這是你想要的公道。”
林婉緩緩點頭。
她抬起手，血紅袖擺指向秦崢。
秦崢瞬間抖成篩子，“不，不關我事，我沒推你，我只是沒攔……”
紅嫁衣往前飄了一寸。
秦崢當場磕頭，“婉婉我錯了！我貪錢，我怕沈柔拿我公司稅賬威脅我，我才幫她瞞著，我知道她要你那塊銅片，我也知道她會對你下手，可我真沒想到你會死啊！”
他說得語無倫次，眼淚鼻涕一塊往下掉，狼狽得厲害。
林夫人聽得胸口都在發抖，恨不得撲上去**他。
沈硯卻只淡淡開口，“所以你看著她被推下去，看著她咽氣，還搶了她手機，幫著毀證據。”
秦崢身子一僵，再說不出話。
“承認了。”
沈硯點頭，“那就繼續。”
她轉向那兩個黑衣人，“你們兩個，誰先說。”
其中一個咬牙不出聲，另一個卻先繃不住了，“是沈柔主動找上我們的！她說林婉手里有燼門旁支的鑰，要司里收她入門，才答應把人和東西一起送來，我們只是奉命盯局，沒想到她會死得這么快。”
“盯局。”
沈硯看著他，“這山莊的哭嫁規則，也是你們布的。”
那人臉色發白，“是，是灰長褂師傅布的局，我們只是打下手，鏡子、銅鈴、紅繩，全是按司里的法子埋的。”
“誰下的命令。”
黑衣人喉結滾了滾，最后擠出兩個字，“七組。”
又是七組。
看來林婉這條線，從頭到尾都在鎮靈司外圍的盯控里。
沈硯心里記下，轉頭看向沈柔，“到你了。”
沈柔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臉頰高高腫著，哪里還有半點名媛樣子。
可她還是不肯服軟，死死咬著牙，“我沒什么好說的，你們沒有證據。”
“林婉就是證據。”
林夫人嘶聲開口。
“死人證詞，誰信。”
沈柔扯著嘴角笑，笑意發顫，“真鬧出去，別人只會當你們全瘋了。”
這話倒沒錯。
活人世界里，最難留下的，就是死人的證詞。
可惜，她面對的是沈硯。
沈硯拿出林婉生前那只被找回的舊手機，輕輕晃了晃，“你是不是以為，錄音已經沒了。”
沈柔臉色瞬間變了，“手機不是被你——”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停住。
“你看。”
沈硯語氣很平，“你知道她有錄音。”
沈柔死死盯著那只手機，眼里的慌終于壓不住了。
“而且。”
沈硯按下播放鍵，“她錄到了。”
沙沙電流聲后，化妝間里的對話清清楚楚傳出來。
“把銅片交出來。”
“沈小姐，真鬧出人命怎么辦。”
“那就讓她死得像**。”
最后一句，正是沈柔的聲音。
正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林夫人捂著嘴，眼淚直掉，秦崢則像被人抽空了骨頭，徹底癱了。
那兩個黑衣人更是臉色煞白，知道這事一旦傳出去，沈柔完了，他們也別想摘干凈。
沈柔盯著手機，唇色都白了，半晌才發瘋似的撲過去，“給我！”
謝與安抬手一擋，人還沒碰到，已經被掀回原地。
她摔在地上，終于徹底撕破臉，尖聲罵道，“沈硯！你憑什么每次都壓我一頭！我重來這一回，明明該是我拿契，該是我進司，該是我活得比你高！”
“你活得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