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覺醒------------------------------------------，陳默什么都沒干。，盯著那臺老舊的臺式電腦發呆。，前世的事情一幕幕翻出來。，25歲，清河鄉*****。。？——。，八名礦工遇難。，調查組進駐。？。"意外事故"。，就這么定性了。，事故本來可以避免的——有人提前報警，說煤礦有隱患，但報警被壓下來了。
報警的人叫張技術員，供電所的。
報警之后，煤礦老板威脅他，他繼續向上反映。
結果礦難發生了，張技術員成了替罪羊。
"造謠惑眾，干擾生產。"
他被辭退，背了處分。
而那個煤礦老板呢？一路做到縣里首富。
保護傘呢？一路升到市里。
至于那八個死去的礦工——
沒人記得了。
陳默當時就在清河鄉，親眼看著他沉默，什么都沒做。
剛參加工作的愣頭青，能說什么？誰會聽？
這件事，困擾了他二十多年。
但現在——
陳默睜開眼，目光像刀子一樣。
他有機會改變了。
他知道礦難會在6月18日發生。
他知道背后有人做手腳。
他知道王建國是保護傘。
他甚至知道——趙東是他仕途上的貴人，前世就是。
"小陳，還不走？食堂開飯了。"
李大偉探頭進來。
"這就來。"陳默站起身。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食堂的飯菜香飄進來了。
不管怎樣，先活過這一世再說。
他走出辦公室，腦子里已經在盤算：
第一，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第二，找到可信的人。
第三，阻止礦難。
**——
趙東。
那個會來清河鄉辦案的人。
這次，他不會再錯過機會了。
第二天一早，陳默準時出現在***。
他主動把辦公室打掃了一遍，又把老周桌上的文件整理整齊。
老周進來的時候愣了一下："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周所早。"陳默笑了笑。
老周打量了他幾眼，沒說話。
但陳默能感覺到，老周看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昨天那種"這小子是不是有毛病"的眼神。
而是多了幾分審視和好奇。
早會照常開。
老周布置了最近的工作：一個是配合鄉里搞春季防火，一個是處理幾起村民**。
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李大偉，你帶小陳去清河村轉轉。"老周說，"那邊有幾戶人家鬧矛盾，你去看看情況。"
"好嘞。"李大偉應了一聲，沖陳默擠擠眼。
出了***，李大偉騎上那輛破摩托車，突突突地往村里開。
陳默坐在后面，看著沿途的風景。
2005年的清河鄉，還是一片灰撲撲的土色。
道路坑坑洼洼，兩邊是低矮的土坯房，偶爾能看到幾輛牛車。
空氣里彌漫著泥土和柴火的味道。
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小陳，你老家是哪兒的來著？"李大偉在前面喊。
"就咱們縣的。"陳默說，"青山鎮的。"
"哦，難怪分配到這兒來了。"李大偉說，"沒關系，慢慢混，遲早能調回縣城。"
陳默笑了笑，沒接話。
他當然知道，以后他不只是能調回縣城。
他會走得更遠。
摩托車在村口停下。
清河村是個大村，有三百多戶人家。
陳默跟著李大偉去看了那幾戶鬧矛盾的——說白了就是宅基地**，兩家人爭地皮，吵了好幾年了。
這種事在農村太常見了。
李大偉輕車熟路，調解了半天，兩邊都不服氣。
"行行行，你們繼續吵，吵出事來再說。"李大偉擺擺手，招呼陳默走人。
出了村子，李大偉點了根煙，感慨道："這種破事，調解一百遍也沒用。"
陳默看著遠處的煤礦方向，突然問："李哥，那個煤礦是怎么回事？"
"清河煤礦？"李大偉吐了個煙圈，"咱們鄉最大的企業，據說老板很有**。怎么了？"
"沒什么。"陳默說，"就是隨便問問。"
李大偉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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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陳默在院子里洗了把臉，正準備回辦公室。
李大偉湊過來，壓低聲音："小陳，你知道今天要來誰嗎？"
"誰？"
"縣局**大隊的趙東，趙隊長。"李大偉的眼睛里帶著幾分崇拜，"聽說這人厲害得很，三年破了十幾起大案，縣局的人都服他。"
陳默心里一動。
趙東。
前世他仕途上的貴人。
"他怎么來咱們這兒？"陳默裝作不經意地問。
"說是來查什么**案。"李大偉撇撇嘴，"反正咱們這小地方，能有什么大案子？"
陳默沒接話，轉身回了辦公室。
過了大概半小時，院子里傳來汽車引擎聲。
陳默透過窗戶看出去——
一輛212吉普車開進院子。
車牌是"遼O-XXXX"，縣局的牌照。
車門打開，下來兩個人。
前面那個三十多歲，身材魁梧，眼神銳利得像鷹。
陳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趙東。
"老周！"趙東沖辦公室喊了一聲。
老周從里面跑出來，滿臉堆笑："趙隊，您怎么來了？"
"有點事。"趙東說，"最近縣里有幾起**案，懷疑和清河鄉這邊有關系，我過來摸個底。"
"好好好，您里面請。"老周把趙東往辦公室里讓。
趙東走了兩步，突然停下腳步。
他看到了一旁的陳默。
"這位是？"趙東問。
"新分來的**，陳默。"老周介紹道，"小陳，這是縣局**大隊的趙東趙隊長。"
"趙隊好。"陳默上前一步。
趙東打量了他一眼："小伙子挺精神的。哪個學校畢業的？"
"**專科。"陳默說。
"嗯。"趙東點點頭，"好好干。"
就這么簡單的一句話。
但陳默知道，這是趙東在試探他。
前世趙東就是用這種方式——看似隨意的問話，實際上是在觀察一個人的反應。
陳默沒有刻意表現，只是規規矩矩地站著。
他不能太出挑，那樣會引起懷疑。
但他也不能太木訥，那樣會錯過機會。
恰到好處。
趙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轉身進了辦公室。
陳默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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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趙東就住在***了。
說是要蹲守幾天，看看**案有沒有新線索。
晚飯是老周特意讓食堂加的菜，還買了一瓶酒。
陳默本來沒想參加，但老周點名讓他陪。
"小陳也來吧。"老周說，"年輕人多跟趙隊學習學習。"
酒桌上，趙東問了些基層的情況。
老周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李大偉在旁邊插科打諢。
陳默一直安靜地聽著。
"小陳，你怎么看？"趙**然問。
所有人都看向陳默。
陳默愣了一下："趙隊問的是哪方面？"
"隨便。"趙東說，"聊聊你對基層工作的看法。"
陳默想了想，說："我覺得基層工作最重要的不是破多少案子，而是少出事。"
趙東眉毛一挑："哦？繼續。"
"村民之間的事，很多不是對錯問題，是利益問題。"陳默說，"能調解就調解，真調解不了的，再走法律程序。"
"說得好。"趙東點點頭，"看得清問題本質，比什么都重要。"
老周在旁邊笑了笑："趙隊，您別夸他，這小子剛來半年，什么都不懂。"
"不懂？"趙東看著陳默，"我看他懂得很。"
陳默低下頭，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
但他心里清楚——
趙東記住他了。
這一步，比前世早了整整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