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聽到了這輩子最可笑的話，"你在地下城住過嗎？

你見過新生兒因為缺氧窒息的樣子嗎？

你知道父母看著孩子死在懷里是什么感受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銳，眼中有淚光閃動。

"如果不保護這里，地球就徹底完了。

"顧寒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蘇瑤心上，"到時候，不只是五百萬人死，而是整個人類滅絕。

"蘇瑤死死盯著他："那也比現在就讓五百萬人死要好。

""是嗎？

"顧寒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種讓人心碎的悲傷，"蘇瑤，你變了。

"蘇瑤愣住了。

這個人認識她？

"你忘了嗎？

"顧寒走近一步，"五年前，我們一起在這里做過生態調研。

那時候的你說，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地球的最后一片綠色。

"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

五年前，她確實來過這里。

那時她還是個理想**的年輕學者，和導師的研究小組一起尋找拯救地球的希望。

而顧寒，是那個溫柔地教她辨認植物，在夜晚陪她觀察星空，說要和她一起守護這片凈土的人。

然后呢？

然后她回到地下城，看見了****。

看見了無數因為缺氧而死去的孩子，看見了為了一口新鮮空氣而****的大人，看見了在絕望中瘋狂的母親和在黑暗中哭泣的父親。

理想**，在殘酷的現實面前不堪一擊。

"我記得。

"蘇瑤的聲音很平靜，"我也記得，那個蘇瑤已經死了。

"顧寒的臉色瞬間慘白。

"繼續開采。

"蘇瑤轉身對林峰說，"誰敢阻攔，直接驅離。

""是！

"巨大的鉆頭開始轉動，向著大地深處鉆去。

顧寒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曾經深愛的女人指揮著機器撕裂這片凈土，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五年的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個人這么多嗎？

那個曾經為了救一只受傷小鳥而哭泣的女孩，現在竟然能眼睜睜看著地球最后的希望被毀滅。

"蘇瑤。

"他最后叫了一聲。

她沒有回頭。

鉆頭鉆入地面的聲音，就像心臟被撕裂的聲音。

2三天后，開采工作進展順利。

蘇瑤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臺上，看著源源不斷被挖出的稀土礦石，心情卻怎么也輕松不起來。

顧寒沒有再出現。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想知道。

"隊長，地下城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