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驚小怪什么，明天給晚晚帶的早餐不能涼了，你趕緊起來把廚房收拾干凈。」
現在，一個硬盤竟然比我這活生生的人還更讓他緊張。
他站起身，眼里的溫柔消失殆盡，冷漠地盯著我。
「蘇念。」
他攥住我的手腕，強行把我按向林晚晚。
我踉蹌一步，差點摔倒。
「給她道歉。」他的聲音不容置喙。
「你是不是故意的？見不得晚晚好？非要用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手段？」
周圍的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嘲笑。
我看著陸景舟那張熟悉的臉，只覺得陌生又可笑。
我麻木地對著林晚晚，彎下腰。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我一連說了三遍，然后直起身，看著陸景舟緊鎖的眉頭。
「滿意了嗎？」
陸景舟看著平靜的我，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你這副死人臉是做給誰看！」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
是海外研究所的催稿電話。
陸景舟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他皺著眉走到一旁接電話，語氣急切。
我趁這個機會，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出大門。
壓抑的空氣被我甩在身后，外面的夜風吹在臉上，又冷又清醒。
我剛坐上預約的網約車，車門就被兩個黑衣壯漢拉開。
「蘇小姐，陸教授請您回去。」
是陸景舟的助理和保鏢。
我被“請”回了那間令人窒息的公寓，手機和電腦都被收走。
書房的門在我身后“咔噠”一聲鎖上。
這里曾經是我最愛的地方，現在卻成了我的牢籠。
陸景舟隔著門板，聲音冷酷地傳來。
「海外研究所的線上答辯就在48小時后，林晚晚必須提交論文，并闡述核心思想。」
「蘇念，現在，只有你能把論文重現出來。」
「別想著耍花招。你很清楚，沒有我，你這輩子都別想在學術圈抬起頭。你的才華，只有我能賦予價值。」
我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到地上，偏頭痛的**病開始發作，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是命令。」他補充道。
我閉上眼，渾身無力。
幾分鐘后，門鎖轉動，陸景舟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蒼白的臉色，沒有絲毫動容。
「你唯一的任務，就是讓晚晚順利通過答辯。」
我抬起頭，聲音沙啞。
「我的身體…」
他打斷我，語氣輕描淡寫，卻**至極。
「至于你的身體，你自己有分寸。」
說完，他將一疊厚厚的稿紙和一支筆放在我面前。
他竟然還難得地語帶鼓勵，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相信你的能力，蘇念。寫完這個，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我低頭看著稿紙，懶得再跟他多說一個字。
兩清？
他憑什么覺得我們還能兩清？
我開始動筆，大腦在鈍痛中高速運轉，熟悉的公式模型論證，潮水般涌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連續工作了二十四個小時，我的視野開始出現重影，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門再次被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