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碗米粥的恩情
糧荒啃樹皮，我帶全村吃火鍋
死寂。
茅草屋外的死寂，比方才的喧嘩更令人心悸。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像一群被釘在地上的木樁，目光穿透昏暗的門框，死死地盯著那個剛剛創造了“奇跡”的瘦弱身影。
林晚洗干凈手，轉過身，平靜地迎向那數十道混雜著驚駭、恐懼、疑惑和一絲敬畏的目光。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可以隨意打發的可憐孤女林晚了。
村里的老里正，拄著那根磨得光滑的棗木拐杖，第一個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他渾濁的老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林晚，仿佛在看一個從畫里走出來的妖精。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聲音干澀，帶著壓抑不住的驚疑，“你爹娘都是本分人，可沒教過你這些……這些剖人肚腸的本事！”
“里正爺爺，”林晚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我還是林晚。
只不過前幾日高燒，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許是得了**爺點化，腦子里就多了些救人的法子。”
這是她剛剛在水缸邊為自己想好的說辭。
在這個**的時代，無法解釋的事情，推給鬼神總是最安全、也最容易讓人接受的。
果然，一聽“**爺點化”，村民們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然又更加敬畏的神色。
能從**手里搶人，這丫頭怕不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機緣！
里正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么，卻被一聲虛弱的**打斷了。
“娘……水……”炕上，原本面如死灰的蕭恒，眼皮竟然顫動了幾下，干裂的嘴唇里擠出了兩個字。
“小恒！
我的兒！
你醒了！”
剛剛被扶起來的蕭嬸子聞聲，又一次撲到炕邊，喜極而泣。
她激動地就要去扶兒子，卻被林晚一把攔住。
“別動他！”
林晚語氣嚴厲，“他現在身子虛，元氣大傷，一點顛簸都可能讓他傷口再次裂開。
而且，他現在不能喝水，只能用干凈的布沾點溫水，潤潤他的嘴唇。”
蕭嬸子被她喝得一愣，下意識地就縮回了手。
林晚轉向里正的兒子，那個叫鐵牛的壯漢，繼續有條不紊地吩咐道：“鐵牛哥，麻煩你再燒一鍋開水，把家里的碗筷都放進去煮一煮。
從現在起，蕭大哥用的所有東西，都要用開水燙過。
還有，他的傷口每天早晚要換一次藥，就是用我之前撕下的那些布，用烈酒浸透了，重新包扎。
這幾天，絕對不能沾一點生水！”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炕上那床又臟又硬的破被子，補充道：“最好能找一床干凈的被褥給他換上。
傷口要是被臟東西染了，發起燒來，那才是真的要命。”
這一連串的吩咐，條理清晰，頭頭是道，完全不像一個十幾歲的農家少女能說出來的話。
村民們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不明白為什么要這么麻煩，但看著蕭恒真的有了生氣，誰也不敢再質疑半個字。
“好，好，我們都聽你的！”
蕭嬸子此刻己經把林晚當成了救命的活菩薩，連連點頭，抹著眼淚就要去安排。
林晚卻叫住了她，目光落在她那張飽經風霜、寫滿悲痛的臉上，語氣放緩了一些：“蕭嬸子，蕭大哥的命是暫時保住了，但能不能挺過這幾天，還得看老天爺的意思。
你也要保重身體，不然等他好了，你卻倒下了，那可怎么辦？”
這句體己話，像一股暖流，瞬間擊中了蕭嬸子最柔軟的地方。
她看著林晚清澈的眼睛，眼淚又一次決堤而出，這次卻是感動的。
她拉住林晚冰涼的手，哽咽道：“好孩子，好孩子……嬸子……嬸子不知道該怎么謝你……先別說謝，”林晚輕輕抽回手，感受著腹中那陣陣抽搐的饑餓感，她知道，現在是為自己爭取生存資源的時候了，“嬸子，我餓了。
從昨天醒來到現在，我只喝了半碗米湯。
我需要吃點東西，才有力氣……才有力氣繼續照看蕭大哥。”
她沒有哭訴，也沒有乞求，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但這個事實，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幾分羞愧。
是啊，這丫頭剛從鬼門關回來，又耗費心神救了人，到現在還餓著肚子。
“瞧我這老婆子，真是糊涂了！”
蕭嬸子一拍大腿，急忙轉身對旁邊的一個媳婦說道，“快！
快去！
把家里藏著的那點白米拿出來，給晚丫頭熬一碗稠稠的粥！
再……再把掛在梁上的那塊咸肉割一指甲蓋那么大，切碎了放進去！”
“白米？”
“咸肉？”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在這個連樹皮草根都要拿來果腹的年景，白米和咸肉，那可是只有過年才能見到的金貴東西！
蕭家為了給蕭恒治傷，這是把老本都拿出來了。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肉粥就端到了林晚面前。
白米被熬煮得開了花，米粒飽滿，湯汁濃稠，幾點晶亮的油花和細碎的肉末漂浮在上面，散發著**的香氣。
林晚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接過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身溫熱，暖意順著指尖一首傳到心里。
她不再客氣，拿起勺子，吹了吹，小心地舀了一口送進嘴里。
米粥的溫潤，咸肉的鮮香，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這在現代看來再普通不過的一碗粥，此刻卻成了無上的人間美味。
溫暖的食物滑入空蕩蕩的胃里，熨帖了五臟六腑，也驅散了她穿越以來一首縈繞心頭的恐慌與不安。
她吃得很慢，很認真，仿佛在品嘗什么山珍海味。
一碗粥下肚，她蒼白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血色，身體里也涌上了一股久違的力氣。
吃完粥，她把碗遞還給蕭嬸子，鄭重地道了聲謝。
然后，她走到炕邊，開始為蕭恒做第一次檢查。
她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正常。
又輕輕掀開包扎的布條一角，觀察創口，沒有活動性出血。
她細致而專業的樣子，讓屋里的人看得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蕭恒的眼皮又動了動，這一次，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像蒙著一層霧，慢慢地，霧氣散去，他看清了炕邊的人。
他看到了自己的娘，看到了村里的鄉親，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晚的臉上。
這個村東頭的孤女，他有些印象。
總是低著頭，怯生生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可眼前的她，卻完全不一樣。
她的腰背挺得筆首，眼神明亮而沉靜，臉上沒有一絲小女兒的**，只有一種讓人心安的專注和冷靜。
“是你……救了我？”
蕭恒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林晚點點頭，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腿上的口子……”他想動，卻被一陣鉆心的劇痛阻止了。
“別亂動，”林晚按住他的肩膀，言簡意賅地解釋道，“你腿上的大血管破了，我幫你縫上了。
想活命，這半個月就老老實實在炕上躺著，哪兒也別去。”
縫……縫上了？
蕭恒雖然是個獵戶，卻也知道血脈是何等緊要的東西。
他無法想象，一根破了的血管，要如何像縫衣服一樣縫起來。
他看著林晚，這個比自己還小幾歲的少女，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探究。
林晚沒有再多做解釋。
她知道，自己做的這一切，己經遠遠超出了這個時代所有人的認知。
說得再多，也只會引來更多的麻煩和猜忌。
行動，才是最好的證明。
“好了，都散了吧，”她站起身，對屋里屋外的人說道，“讓他好好休息，別吵著他。
蕭嬸子，你留下來照顧就行。
有什么事，就去我家找我。”
說完，她便轉身走出了茅草屋。
村民們自動為她讓開了一條路，目**雜地目送著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夕陽的余暉里。
今天發生的一切，對他們來說，沖擊實在太大了。
那個沉默寡言的孤女林晚，仿佛一夜之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一個他們看不懂，卻又不得不依賴的人。
林晚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有些虛浮。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的家，是村子最東頭一間搖搖欲墜的茅草屋，西面漏風。
屋里除了一張破木板床，一口缺了角的鍋，再也找不出任何值錢的東西。
她推開那扇用樹枝別著的“門”，一股霉味和冷意撲面而來。
現實，遠比想象中更殘酷。
救活了蕭恒，她暫時贏得了村民的敬畏，也為自己換來了一碗救命的肉粥。
但這只是開始。
她摸了摸依舊有些干癟的肚子，想起那碗粥里少得可憐的鹽味，想起村民們菜色的臉和身上的補丁。
這個村子，太窮了。
這場大旱，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
光靠醫術，她能救一個人，卻救不了一整個村子的饑荒。
她必須想辦法，找到食物，找到能讓大家活下去的路。
她走到屋后，那里有一小片被她那便宜爹娘開墾出來的荒地，因為干旱，地里光禿禿的，連根雜草都長得有氣無力。
林晚蹲下身，捻起一把干得像沙子一樣的土。
她的目光，卻越過這片荒地，望向了遠處那片連綿不絕、在暮色中呈現出黛青色的巍峨大山。
在那個信息爆炸的時代，她不僅是外科醫生，還是個業余的植物學和戶外生存愛好者。
那座山里，對這些村民來說，或許充滿了危險和未知。
但對她來說，那或許是一座巨大的寶庫。
一個能讓她，也讓這個村子，活下去的希望。
茅草屋外的死寂，比方才的喧嘩更令人心悸。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像一群被釘在地上的木樁，目光穿透昏暗的門框，死死地盯著那個剛剛創造了“奇跡”的瘦弱身影。
林晚洗干凈手，轉過身，平靜地迎向那數十道混雜著驚駭、恐懼、疑惑和一絲敬畏的目光。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可以隨意打發的可憐孤女林晚了。
村里的老里正，拄著那根磨得光滑的棗木拐杖，第一個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他渾濁的老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林晚，仿佛在看一個從畫里走出來的妖精。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聲音干澀，帶著壓抑不住的驚疑，“你爹娘都是本分人，可沒教過你這些……這些剖人肚腸的本事！”
“里正爺爺，”林晚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我還是林晚。
只不過前幾日高燒，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許是得了**爺點化，腦子里就多了些救人的法子。”
這是她剛剛在水缸邊為自己想好的說辭。
在這個**的時代，無法解釋的事情，推給鬼神總是最安全、也最容易讓人接受的。
果然，一聽“**爺點化”，村民們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然又更加敬畏的神色。
能從**手里搶人，這丫頭怕不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機緣！
里正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么，卻被一聲虛弱的**打斷了。
“娘……水……”炕上，原本面如死灰的蕭恒，眼皮竟然顫動了幾下，干裂的嘴唇里擠出了兩個字。
“小恒！
我的兒！
你醒了！”
剛剛被扶起來的蕭嬸子聞聲，又一次撲到炕邊，喜極而泣。
她激動地就要去扶兒子，卻被林晚一把攔住。
“別動他！”
林晚語氣嚴厲，“他現在身子虛，元氣大傷，一點顛簸都可能讓他傷口再次裂開。
而且，他現在不能喝水，只能用干凈的布沾點溫水，潤潤他的嘴唇。”
蕭嬸子被她喝得一愣，下意識地就縮回了手。
林晚轉向里正的兒子，那個叫鐵牛的壯漢，繼續有條不紊地吩咐道：“鐵牛哥，麻煩你再燒一鍋開水，把家里的碗筷都放進去煮一煮。
從現在起，蕭大哥用的所有東西，都要用開水燙過。
還有，他的傷口每天早晚要換一次藥，就是用我之前撕下的那些布，用烈酒浸透了，重新包扎。
這幾天，絕對不能沾一點生水！”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炕上那床又臟又硬的破被子，補充道：“最好能找一床干凈的被褥給他換上。
傷口要是被臟東西染了，發起燒來，那才是真的要命。”
這一連串的吩咐，條理清晰，頭頭是道，完全不像一個十幾歲的農家少女能說出來的話。
村民們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不明白為什么要這么麻煩，但看著蕭恒真的有了生氣，誰也不敢再質疑半個字。
“好，好，我們都聽你的！”
蕭嬸子此刻己經把林晚當成了救命的活菩薩，連連點頭，抹著眼淚就要去安排。
林晚卻叫住了她，目光落在她那張飽經風霜、寫滿悲痛的臉上，語氣放緩了一些：“蕭嬸子，蕭大哥的命是暫時保住了，但能不能挺過這幾天，還得看老天爺的意思。
你也要保重身體，不然等他好了，你卻倒下了，那可怎么辦？”
這句體己話，像一股暖流，瞬間擊中了蕭嬸子最柔軟的地方。
她看著林晚清澈的眼睛，眼淚又一次決堤而出，這次卻是感動的。
她拉住林晚冰涼的手，哽咽道：“好孩子，好孩子……嬸子……嬸子不知道該怎么謝你……先別說謝，”林晚輕輕抽回手，感受著腹中那陣陣抽搐的饑餓感，她知道，現在是為自己爭取生存資源的時候了，“嬸子，我餓了。
從昨天醒來到現在，我只喝了半碗米湯。
我需要吃點東西，才有力氣……才有力氣繼續照看蕭大哥。”
她沒有哭訴，也沒有乞求，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但這個事實，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幾分羞愧。
是啊，這丫頭剛從鬼門關回來，又耗費心神救了人，到現在還餓著肚子。
“瞧我這老婆子，真是糊涂了！”
蕭嬸子一拍大腿，急忙轉身對旁邊的一個媳婦說道，“快！
快去！
把家里藏著的那點白米拿出來，給晚丫頭熬一碗稠稠的粥！
再……再把掛在梁上的那塊咸肉割一指甲蓋那么大，切碎了放進去！”
“白米？”
“咸肉？”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在這個連樹皮草根都要拿來果腹的年景，白米和咸肉，那可是只有過年才能見到的金貴東西！
蕭家為了給蕭恒治傷，這是把老本都拿出來了。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肉粥就端到了林晚面前。
白米被熬煮得開了花，米粒飽滿，湯汁濃稠，幾點晶亮的油花和細碎的肉末漂浮在上面，散發著**的香氣。
林晚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接過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身溫熱，暖意順著指尖一首傳到心里。
她不再客氣，拿起勺子，吹了吹，小心地舀了一口送進嘴里。
米粥的溫潤，咸肉的鮮香，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這在現代看來再普通不過的一碗粥，此刻卻成了無上的人間美味。
溫暖的食物滑入空蕩蕩的胃里，熨帖了五臟六腑，也驅散了她穿越以來一首縈繞心頭的恐慌與不安。
她吃得很慢，很認真，仿佛在品嘗什么山珍海味。
一碗粥下肚，她蒼白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血色，身體里也涌上了一股久違的力氣。
吃完粥，她把碗遞還給蕭嬸子，鄭重地道了聲謝。
然后，她走到炕邊，開始為蕭恒做第一次檢查。
她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正常。
又輕輕掀開包扎的布條一角，觀察創口，沒有活動性出血。
她細致而專業的樣子，讓屋里的人看得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蕭恒的眼皮又動了動，這一次，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像蒙著一層霧，慢慢地，霧氣散去，他看清了炕邊的人。
他看到了自己的娘，看到了村里的鄉親，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晚的臉上。
這個村東頭的孤女，他有些印象。
總是低著頭，怯生生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可眼前的她，卻完全不一樣。
她的腰背挺得筆首，眼神明亮而沉靜，臉上沒有一絲小女兒的**，只有一種讓人心安的專注和冷靜。
“是你……救了我？”
蕭恒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林晚點點頭，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腿上的口子……”他想動，卻被一陣鉆心的劇痛阻止了。
“別亂動，”林晚按住他的肩膀，言簡意賅地解釋道，“你腿上的大血管破了，我幫你縫上了。
想活命，這半個月就老老實實在炕上躺著，哪兒也別去。”
縫……縫上了？
蕭恒雖然是個獵戶，卻也知道血脈是何等緊要的東西。
他無法想象，一根破了的血管，要如何像縫衣服一樣縫起來。
他看著林晚，這個比自己還小幾歲的少女，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探究。
林晚沒有再多做解釋。
她知道，自己做的這一切，己經遠遠超出了這個時代所有人的認知。
說得再多，也只會引來更多的麻煩和猜忌。
行動，才是最好的證明。
“好了，都散了吧，”她站起身，對屋里屋外的人說道，“讓他好好休息，別吵著他。
蕭嬸子，你留下來照顧就行。
有什么事，就去我家找我。”
說完，她便轉身走出了茅草屋。
村民們自動為她讓開了一條路，目**雜地目送著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夕陽的余暉里。
今天發生的一切，對他們來說，沖擊實在太大了。
那個沉默寡言的孤女林晚，仿佛一夜之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一個他們看不懂，卻又不得不依賴的人。
林晚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有些虛浮。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的家，是村子最東頭一間搖搖欲墜的茅草屋，西面漏風。
屋里除了一張破木板床，一口缺了角的鍋，再也找不出任何值錢的東西。
她推開那扇用樹枝別著的“門”，一股霉味和冷意撲面而來。
現實，遠比想象中更殘酷。
救活了蕭恒，她暫時贏得了村民的敬畏，也為自己換來了一碗救命的肉粥。
但這只是開始。
她摸了摸依舊有些干癟的肚子，想起那碗粥里少得可憐的鹽味，想起村民們菜色的臉和身上的補丁。
這個村子，太窮了。
這場大旱，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
光靠醫術，她能救一個人，卻救不了一整個村子的饑荒。
她必須想辦法，找到食物，找到能讓大家活下去的路。
她走到屋后，那里有一小片被她那便宜爹娘開墾出來的荒地，因為干旱，地里光禿禿的，連根雜草都長得有氣無力。
林晚蹲下身，捻起一把干得像沙子一樣的土。
她的目光，卻越過這片荒地，望向了遠處那片連綿不絕、在暮色中呈現出黛青色的巍峨大山。
在那個信息爆炸的時代，她不僅是外科醫生，還是個業余的植物學和戶外生存愛好者。
那座山里，對這些村民來說，或許充滿了危險和未知。
但對她來說，那或許是一座巨大的寶庫。
一個能讓她，也讓這個村子，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