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頂著一頭炸成爆炸頭的須發沖進謝清松書房,懷里還抱著一堆謝文初做過的作業,狠狠地摔在了謝清松的書案上:"謝家主!
這活給多少錢都干不了!
"他哆嗦著又摸出個玉瓶,"這是令嬡今日做的煉丹作業——您猜怎么著?
瓶里裝的是她拿薄荷混不知名野草搓的去火丹,被院中的狗兒誤食,口吐白沫駕鶴西去了!
"謝清松試圖挽留:"您看我再加三成束脩如何...""再加三成?
"老頭把玉瓶往桌上一放,蹦起三尺高:"再加十成老夫也不干了!
你家閨女也就記性好,背書厲害,但其他的簡首就是榆木疙瘩。
再教下去,老夫就要走火入魔了!
"謝清松伸著爾康手送走了這個月第十三位辭職的私教,望著女兒院中沖天而起的火光,下人們救火的吵鬧聲,愁的思緒百轉千回。
他連嘆幾聲,在書房里愁得來回打轉。
文初這個孩子雖說長大了性格不好,又有些不學無數,但年齡還小,本性也不壞。
作為父親他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孩子,更何況好不容易忽悠謝文初答應去參加修真界宗門招生**,如果壞在備考上,更是得不償失。
“怎么會這樣呢?
**妹雖說有些愚鈍,但也不至于教不下去吧?”
謝清松唉聲嘆氣。
“這不是還有一年的時間,爹何必如此心急?”
謝文珠坐在書房一側的椅子上,翻閱著手中謝文初這段時間做的作業,又拿起老頭放在謝清松桌上的丹藥細細聞著?!?br>
倒是新奇。
“謝文珠碾碎手中的丹藥,拍了拍手上的細末。
“這都走了十三個私教了,還都把為父付的定金全數退還。
你瞧瞧剛剛這個說的,咱家文初怎么就朽木不可雕了,這城里百姓還說咱家文初跟陳家那個傻蛋般配的很,真是笑話!”
“爹火氣怎么這么大,陳家還真上門提親了不成?”
“那可不,剛剛還在這吹噓他家傻蛋多好呢。”
謝清松吹胡子瞪眼地‘切’了聲。
謝清松雖然用陳天寶威脅謝文初說要把她嫁給陳天寶,但那只是想讓她發奮圖強。
真要把女兒嫁給陳天寶,他第一個不同意,無論他哪個孩子都不行!”
真不知道是院里哪個丫鬟走漏了風聲,讓陳家真的以為他想把女兒嫁給陳天寶這個傻蛋。
不行,明兒個一定要夫人和若兒***女兒的丫鬟再換一波。
“謝清松暗戳戳地想。
謝文珠翻完謝文初的所有作業,放在一旁:“爹,送妹妹去書院學習基礎吧,晚上回來讓她和我一起學習?!?br>
謝清松有些愣神,連忙擺手拒絕:“這怎么行,我雖說要你看著文初,那是因為那孩子怕你。
你晚上書院下學回來在旁邊看著書,也算是盯著她了。
但爹明知道文初和你不對付還讓她跟著你學習,爹又不是老糊涂,可不干這種蠢事?!?br>
謝文珠摩挲著謝文初的作業,眼神幽暗。
她不是不明白爹在擔心什么,也不是不明白謝文初這個妹妹本性如何。
這個妹妹幼時還好,五歲后變得自卑敏感、嫉妒心重,事事都愛壓她一頭,企圖奪走家人的全部注意力。
可是經過這個把月的相處,她發現這個妹妹變了。
雖說謝文初掩飾的很好,但那矯揉造作但眼神清明的陰郁、演不到位一見她眼神都拉絲的敵視,還有那不刻意但與人交流處處都透露著平等的行為習慣。
這一切都在告訴她,這個殼子里的人不是她妹妹。
而如今,最有力的證據就在她手上。
雖然這個妹妹仿寫乍眼一看挺像的,但沒模仿到原先那個的精髓。
謝文珠神情自若地將冊子放在腿上,“爹,我保證她不會影響我的備考?!?br>
謝清松神情猶豫,但還是拒絕:“這真不行...”謝文珠不想放過這個觀察新妹妹的好機會,只得下一劑猛藥:“爹,你明明己經察覺到了,不是嗎?
妹妹根本不適合這些私教,她這種外來戶,根本聽不懂我們的知識,她需要的是重新學習基礎,而不是揠苗助長。
如果還想要妹妹這個身體考過修真界宗門招生**,你只能把她放在我身邊?!?br>
謝清松神色一僵,垂下眼眸,一時間不知該怎么回答。
他知道謝文珠說的是對的,無論哪個才是真正的謝文初,女兒的前途卻不能耽擱。
過了好一會,謝文珠才聽到謝清松啞聲答應。
她面帶微笑地撫了撫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起身對謝清松行禮:“要女兒跟娘和許姨娘說一聲嗎?”
“行,你跟夫人說吧,讓夫人去和若兒說,她兩關系好?!?br>
......謝文珠走后,謝清松神色陰郁地走進謝文初的院子,正好撞見謝文初蹲在墻角身旁還放著一個炸成碳的煉丹爐,"這回真完犢子了......"她正舉著兩片草葉唉聲嘆氣,身后突然傳來熟悉的咳嗽聲。
謝文初轉頭:"爹你來啦?
先生沒生氣吧..."“他說不教你了?!?br>
“?。?br>
那咋辦?
我真不是故意的,這兩個草太像了,我沒仔細看才炸爐子的?!?br>
謝文初懊惱地低下頭。
真不是她不想好好學,這么多私教名師一來就默認她這個十二歲的女娃,有十一年的練習基礎,一上來就給她上難度。
這還沒學會走路她就得飛了,能不摔跟頭嗎?
謝清松本想敲打敲打這個女兒,但看她神情低落自責的樣子,終究是軟下了心腸。
他蹲下身子拍拍謝文初的肩膀,揚聲笑道:“有什么好傷心的,他們教不來我兒,那是他們教學水平不行?!?br>
“我謝清松的孩子,可會被這種小困難**!”
“既然他們都教不好,爹就送你送去書院,白天你在書院學,晚上回來跟你姐姐學習。
爹就不信了,都這樣了,一個小小的**還不手拿把掐。”
謝文初眼睛一亮,瞪著亮晶晶的雙眼急切地問謝清松:“真的嗎?
爹?!?br>
“那當然,咱們雖然是個小城,但是書院的老師打基礎可是特別好的,肯定比私教教的好!”
謝文初松了口氣,去書院打基礎,總好過在家被老頭們罵。
這日子總算能過下去了。
溫熱的風帶過庭院落下的樹葉,揚起了藏在門口的衣角。
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趴在門邊偷聽。
聽到父女二人在里頭交談甚歡,謝夫人與許姨娘對視一眼,都不由得松了口氣,他倆一個捏著帕子憋笑,另一個扶著門框揉發酸的腿肚子。
兩人互相攙扶著,悄悄離開了謝文初的院子,沒有驚動里頭的父女兩。
精彩片段
暗洞子的《小宗門的修仙日?!沸≌f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草兒啊,你找到工作了嗎?畢業后要不就別回家了吧?你弟弟找到女朋友了,跟我們共用一個廁所也不好,我們就把你房間改成洗漱間了。"電話那頭,謝母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平常的瑣事。謝草站在大學宿舍的陽臺上,西月的風暖融融的,卻吹的她渾身發冷。手機屏幕上還顯示著母親剛發來的照片——她曾經的小陽臺現在貼滿了淺灰色的瓷磚,她的折疊床、書桌、衣柜,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媽,我還沒畢業,能不能不要那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