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團建去海邊玩，老婆帶上了她的男助理。
我正躺在海邊曬日光浴，我兒子顧宇卻一鏟沙子潑在我臉上。
我的眼睛鼻子嘴里都進了沙子，嗆得我滿臉通紅，呼吸困難。
他卻撲進杜書鳴懷里邀功：“杜叔叔你看我做的好不好?爸爸現在像只土豬!”
妻子宋靜瑤看著我一臉嫌棄。
“真是丟人，滿臉沙子臟死了。”
“走，書鳴，小宇，我們去那邊玩。”
望著她們漸漸遠去的背影，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宋靜瑤和顧宇，我都不要了。”
拍打完臉上的沙子，我的眼睛依舊刺痛。
我急忙前往車里，準備拿水沖洗眼睛。
可到了車旁卻發現鑰匙還在宋靜瑤手里，我只好給她打電話。
第三次電話才接通，她語氣里卻全是不耐煩。
“什么事啊？真是掃興。”
沙子里的異物硌的我越來越痛，眼角甚至流出血淚。
“靜瑤……我眼睛好痛，你能不能幫我送一下車鑰匙我拿瓶水沖一下?”
“痛就找醫生啊，找我干什么?”
宋靜瑤的回答沒有任何溫度，我的心也涼了幾分。
“我眼睛痛的看不清路……”
“爸爸大笨蛋，還裝的眼睛疼，我就是跟爸爸開個玩笑，哪有這么嚴重?”
兒子小宇的聲音傳來，奶聲奶氣卻令人心寒。
“還是杜叔叔勇敢，他都能帶著我去沖浪！爸爸就是個廢物!”
我萬萬想不到，我捧在手心里疼了六年的兒子，在與杜書鳴見過幾次后就不理我了。
可能是我不讓他吃糖怕得蛀牙，杜書鳴卻偷偷塞給他糖吃。
亦或是我不讓他去海邊玩，杜書鳴卻帶他去玩危險的沖浪。
眼睛的痛傳遍全身，卻沒有顧宇的一句“廢物”令我心痛。
“小宇，不許這么說爸爸。”
宋靜瑤的聲音難得帶著點訓斥，可下一秒就軟了下來。
“行了別鬧了，書鳴還等著我們一起玩沙子呢，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電話“咔嗒”掛斷，連一句關心和追問都沒有。
我攥著手機的手不停發抖，腦子里全是小宇剛才的話。
那個從前總黏著我要舉高高會把融化的冰淇淋塞我嘴里的小男孩，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那個溫柔體貼的妻子，也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
我的眼淚沖刷掉了部分沙子，竟得到了短暫的舒緩。
一直等了很久很久，我像是在和自己較勁一般，賭宋靜瑤會不會再來找我，給她一次機會也給自己一次機會。
可直到太陽下山，她也沒來。
直到星星鋪滿沙灘，她才緩緩回來。
“給，車鑰匙。”
“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她不知道，在她沒來的這段時間，我的眼淚已經化作良藥，將眼里的沙子沖出，治愈。
“爸爸哭鼻子啦！爸爸是個膽小鬼!”
顧宇看著我紅腫的眼睛，絲毫沒有關心，反而一臉嘲笑。
我盯著宋靜瑤遞來的鑰匙，指尖冰涼，沒去接，遲來的東西，已經沒用了。
她皺了皺眉，直接把鑰匙扔在我腳邊。
“你什么意思？耍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