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年前幾天，突然看見老公和另一個女人去了民政局。

我流著淚，決定問個清楚。

許映年紅著眼，扯著我的衣角下跪：

「上一次海上救援時，葉從軍為救我犧牲了，為了給他孩子一個名分，我和喬瑩瑩是假領證，咱們才是真結婚。」

我信了，當晚摸著隆起的肚子準備接人回家時，卻不小心聽到他揚揚得意的真心話：

「我這輩子，有兩件事干得漂亮。」

「一是和**真結婚，讓深愛十年的老婆做**。」

「二是讓老婆懷上我和**的孩子，讓瑩瑩無痛當媽！」

我剛準備敲門的手頓時僵住。

靜默良久，我才深深吐出一口氣，抬腳便走。

當晚，我撥通神經專家的電話：「你***的測試，我愿意接受。」

……

許映年臉上帶著酒意的緋紅，嘴角甚至殘留著口紅印。

喬瑩瑩嗔他一眼，笑著斥道：「別瞎說，今晚叫大伙來，是做個見證。」

「我和年哥雖說領了證，但還缺個求婚儀式……」

當著眾人的面，她打開一個首飾盒，露出一只彎月型的鉆戒。

燈光下，戒指熠熠生輝。

和我那枚婚戒，一模一樣。

我神經質般打開手機相冊，翻開當初留底的結婚照片。

我和許映年笑得如春風般燦爛。

可直到今天才知道，這張證是他路邊9毛9買的。

和我們相愛的十年一樣，挺不值錢。

戀愛八年，結婚兩年。

他對著漫天煙花跪地求婚的那一段視頻還在網上流傳。

海上搜救隊的同事要喜糖吃的打趣話還在耳邊放大……

那一句「舒玉，嫁給我，我會好好愛你」的話，我記了三千多個日夜。

可此刻，他跪在地上，又說了一回：

「嫁給我，我會好好愛你！」

只不過，這次的對象是喬瑩瑩。

眼角的淚撲簌簌往下落，朦朧的視線里，喬瑩瑩摟著許映年的脖子吻得十分投入。

眾人噓聲不斷。

我怔怔地看著，掌心指甲盡數掰斷，血肉模糊。

閉了閉眼，我跌跌撞撞沖下樓。

二十幾個臺階好像格外漫長。

蹣跚的雙腿突然脫力，我整個人直直滾了下去。

全身被摩擦的疼痛傳來，我癱在地上很久，爬不起來。

無力的腿腳，就像我痛得麻木的心一樣，都不聽使喚。

我雙手捂住臉，以為自己死了。

老公，沒了。

孩子，是他和**的。

我期待的三口之家，一夕之間，風崩離析。

眼淚被風干，我一瘸一拐回了家。

剛到家，我給沈教授打去電話。

脊髓炎的病癥已經惡化，再不治，我會成為一個癱子。

他勸我用一種特效藥，治療效果好，但會有風險。

「你想好了？……這種藥物還不成熟，你可能會失憶，會忘記你老公……」

「我知道，我答應。」

摸著僵硬的小腿，我聲音平靜地開口。

如果用忘卻這虛假的十年為代價換一雙能跑能跳的腿。

那很值。

02

「舒玉，來泡腳……」

微醺的許映年端來一盆熱水，卷起袖子，雙手搭在我小腿上。

惡寒從心底升起，一抬頭，撞進他溫柔的眼里：「力度重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