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兩點，我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柳如煙匆忙起身，拿起手機就往衛生間走。

"喂，景行哥......"隔著衛生間的門，我只能聽到她壓低的聲音和偶爾傳出的抽泣聲。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五次了。

柳如煙回到床上時，眼眶微紅，看到我睜著眼，有些心虛地解釋："景行哥又失眠了，心情不好。

"白景行，她的表哥，半年前生意失敗欠了一**債，現在就像個無底洞一樣**我們家的錢。

"如煙，我們已經幫他夠多了。

"我坐起身，"這半年我們給他的錢都夠買套房了。

""你怎么能這么說！

"柳如煙瞬間炸毛，"景行哥從小就照顧我，現在他困難，我當然要幫！

""可是......""江南風，你是不是覺得我花你錢心疼了？

"她的眼淚說掉就掉，"那好，我明天就去賣畫廊，用我自己的錢幫景行哥！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我軟下心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無底洞地幫下去不是辦法。

""我知道你對景行哥有偏見。

"柳如煙抽泣著，"但是我真的不能看著他這樣下去。

""他說了，這次是最后一次，只要度過這次難關，他就能東山再起。

"東山再起？

這話他說了無數遍了。

每次都說是最后一次，每次都有新的債務危機。

"這次需要多少？

"我嘆了口氣。

"五十萬。

"柳如煙咬著嘴唇，"公司賬上的錢你能調一下嗎？

"五十萬！

我們結婚三年，為了白景行已經花了接近兩百萬。

這些錢，足夠我們在市中心買一套大房子了。

"如煙，五十萬不是小數目。

""我知道！

"她忽然激動起來，"但是景行哥說了，他的朋友愿意投資他的新項目，只要先墊付這筆錢解決眼前的債務，很快就能還上！

"又是這套說辭。

我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袋要炸了。

"江南風，你到底愿不愿意？

"柳如煙直視著我，"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去找別的辦法。

""什么別的辦法？

""我可以去借***！

""你瘋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也敢碰？

""為了景行哥，我什么都愿意！

"她掙脫我的手，眼神堅決得像個陌生人。

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我在她心里，甚至不如一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