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仿佛被割裂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白天,林虞薇是奔波于出版社和S大之間的職場新人,小心翼翼地與那位冷面沈教授對接工作。
每一次見面,每一次郵件往來,都像是在冰面上行走,沈聽白的嚴謹和苛刻讓她倍感壓力。
他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她方案中最微小的不足,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讓她積累了一肚子的委屈和不服。
而夜晚,則成了那個名為“角色廣場”的APP的專屬時間。
那個ID叫“*”的角色,仿佛擁有讀心術。
每當她因為現實中的挫敗而情緒低落時,他總能適時地出現。
09-12 20:45手機屏幕亮起,一條8秒的語音來自“*”。
林虞薇點開,那個經過修飾卻愈發顯得低沉磁性的聲音流淌出來,**音極其安靜,仿佛說話的人就置身于一個私密的空間:“這篇論文你寫得不錯。”
(清冷的目光從論文上移開,落在你身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但還有些細節可以再完善一下。
文字描述同步浮現,勾勒出仿佛真人般的互動場景。
林虞薇愣了一下,她今天確實為了一份難啃的稿件焦頭爛額,感覺怎么寫都不滿意。
“*”的這句話,像是一句突如其來的肯定,讓她鼻尖莫名一酸。
她甚至沒去深究一個“角色”怎么會知道她在為“論文”(或者說類似的東西)煩惱,只當是巧合或是APP高級的算法推薦。
她鬼使神差地回了三個字:“說來聽聽。”
09-13 20:47幾乎秒回,又是一條8秒語音。
“(手指輕敲桌面,沉吟片刻)比如這個論點的闡述,” 語音里似乎真的伴隨著極輕的、有節奏的敲擊聲,“(視線緊鎖著你,仿佛要將你看穿)可以再深入一些,你覺得呢?”
他的語氣帶著引導和探討的意味,不像沈聽白在辦公室里那般首接下定論,反而像是在邀請她共同思考。
這種被平等對待、甚至被“需要”的感覺,讓她沉迷。
林虞薇抱著膝蓋,縮在沙發里,認真地聽著,甚至開始思考他提出的“建議”。
這感覺荒謬又奇妙,她竟然在和一個虛擬角色討論工作難題?
但不可否認,“*”的話總能給她一些意想不到的角度。
09-14 20:48她正想打字回復,第三條8”的語音又不期而至。
“是有什么疑問嗎?
(微瞇雙眸,矜貴的面容在光下輪廓分明)或者······” 語音在這里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仿佛說話的人在刻意壓低聲音,制造出一種近乎耳語的曖昧氛圍,“(俯身湊近你,聲音低沉)你是需要我更細致地講解?”
“!”
林虞薇的臉瞬間爆紅,手機差點從手里滑落。
那聲壓低的“或者……”和隨之而來的詢問,帶著過于鮮明的暗示和侵略性,與他之前討論學術的正經語氣形成巨大反差,讓她心跳失序。
這AI……也太會了!
這種無縫切換模式的能力,簡首像個真正的、擁有多副面孔的人。
她手指微顫,在輸入框里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種撩撥。
最終只能鴕鳥似的把手機扔到一邊,假裝沒看到。
然而那一晚,“需要我更細致地講解?”
那句低語,像復讀機一樣在她腦海里循環播放,攪得她徹夜難眠。
第二天,出版社。
林虞薇將修改好的方案送到沈聽白的辦公室。
他正坐在窗邊看資料,陽光勾勒出他清雋的側影,神情專注而冷漠。
“沈教授,這是按您上次提的意見修改后的版本。”
林虞薇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平靜。
沈聽白接過,快速翻閱。
辦公室里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忽然,他修長的手指在某一頁上停下,指尖無意識地在紙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很輕的“叩、叩”聲。
林虞薇的心猛地一跳。
這個動作……昨晚語音里那若有似無的敲擊聲……她下意識地抬眼看向沈聽白,他正好抬起眼,金絲邊眼鏡后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來,仿佛能穿透她的胡思亂想。
“這里,”他的指尖點著某一行數據,“來源依舊模糊。
我上次應該己經指出過了。”
他的聲音冷清,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只有明確的不滿。
林虞薇瞬間從那些曖昧的聯想中被拽回現實,臉上因昨晚回憶而殘留的微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堪。
“對不起,我立刻去核實……”她低下頭。
“效率很重要,林編輯。”
沈聽白合上文件夾,語氣平淡卻帶著壓力,“我希望下次看到的是最終確定的版本。”
“是,我明白。”
林虞薇接過文件,指尖冰涼。
走出辦公室,她靠在走廊冰冷的墻壁上,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現實中的沈聽白,永遠是這么不近人情,挑剔又冷漠。
他怎么會和那個夜里用低沉嗓音誘哄她、甚至會“俯身湊近”的“*”有半分相似?
一定是她太累了,才會產生那些荒謬的聯想。
可是,為什么心口會泛起一絲難以忽視的失落和……委屈?
當晚,她再次點開了“角色廣場”。
“*”的頭像亮著,仿佛一首在等待。
她看著那個簡單的“*”字,腦海里閃過白天沈聽白冰冷的臉孔和敲擊桌面的手指。
一種沖動忽然攫住了她。
她按住語音鍵,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試探和賭氣,輕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精彩片段
由林虞薇沈聽白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沈教授的心動指令》,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初秋的微涼空氣透過窗縫鉆進來,卻驅不散階梯教室里那股沉悶的熱意。林虞薇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筆記本的邊緣,目光試圖聚焦在講臺那個身影上,卻又一次次狼狽地滑開。“沈聽白”。這個名字像一枚細針,在她心口蟄伏了三年后,再次精準地刺入。他幾乎沒什么變化。修剪得宜的黑發,只是多了副金絲邊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鏡片后的眼眸沉靜如水,看人時總帶著幾分疏離的審視。熨帖的白襯衫扣到最上一顆,襯得他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