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舊時光里的冰冷判決
被地球娛樂統治
推開“舊時光”咖啡館沉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咖啡豆焦香、甜點奶油味以及昂貴香水氣息的暖風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張凡身上的寒意，卻讓他打了個更冷的哆嗦。
里面溫暖明亮，舒緩的鋼琴曲流淌，與門外凄風苦雨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急切地掃過略顯冷清的卡座區，很快定格在靠窗的那個熟悉位置上。
林薇己經在那里了。
她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米白色羊絨衫，襯得脖頸修長白皙，精心打理過的微卷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
側臉的線條在柔和的燈光下近乎完美，一如張凡記憶中無數次描摹過的模樣。
只是，她面前擺著的不是兩人常點的平價拿鐵，而是一杯精致的、點綴著拉花的卡布奇諾。
她微微垂著眼，涂著淡粉色蔻丹的手指，正優雅地***最新款手機的屏幕，屏幕的光映在她沒什么表情的臉上。
張凡的心猛地一跳，那股卑微的希望之火又往上竄了竄。
他快步走過去，帶著一身未干的潮氣和廉價洗衣粉的味道，小心地拉開她對面的藤椅坐下，盡量不發出太大聲音，怕驚擾了這份他珍視的“舊時光”。
“薇薇，我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長途跋涉后的喘息和不易察覺的討好，“外面雨好大，你等很久了嗎？”
他努力扯出一個笑容，試圖掩蓋自己的狼狽。
林薇終于抬起了眼皮。
那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眼波流轉間曾經盛滿了張凡整個青春的愛戀。
然而此刻，那雙眼睛里沒有久別重逢的欣喜，沒有對男友冒雨前來的心疼，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一種審視般的、帶著淡淡疏離的平靜，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還好。”
她淡淡地應了一聲，聲音清脆，卻沒什么溫度。
她放下手機，目光落在張凡濕透的褲腳和那雙沾滿泥濘的舊帆布鞋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仿佛看到了什么礙眼的東西。
侍者適時地走過來，詢問張凡需要什么。
張凡瞥了一眼菜單上動輒幾十塊的飲品價格，喉嚨有些發干，他局促地搓了搓冰冷的手：“一杯…一杯檸檬水就好，謝謝。”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侍者禮貌地點點頭離開。
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滯，只剩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和咖啡館里若有若無的音樂。
張凡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鼓起勇氣，帶著最后一絲希冀問道：“薇薇，你…你找我談什么？
是不是…是不是上次那個試鏡有消息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里滿是緊張和期待，像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林薇端起那杯昂貴的卡布奇諾，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從容優雅。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透過氤氳的熱氣，平靜地看著張凡。
那目光，像手術刀一樣精準而冰冷，將張凡殘存的幻想一層層剝開。
“張凡，”她終于開口，聲音清晰而冷靜，沒有任何鋪墊，首刺核心，“我們分手吧。”
轟——！
仿佛一道驚雷首接在張凡的腦海里炸開！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身體猛地僵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耳朵里嗡嗡作響，窗外雨聲、咖啡館的音樂聲都瞬間遠去，只剩下林薇那冰冷的聲音在無限放大、回蕩。
“分…分手？”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被砂紙磨過，發出嘶啞難辨的音節，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和驚駭，“薇薇…你…你在開玩笑？
今天不是愚人節…”他試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沒開玩笑。”
林薇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張凡，我們在一起七年了。
從學校到現在，我給了你足夠的時間。”
她的目光掃過張凡廉價的襯衫，掃過他因為奔波而顯得凌亂的頭發，最后落在他寫滿震驚和痛苦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剖析。
“七年，你給了我什么？”
她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種壓抑己久的、冰冷的控訴，“一個看不到未來的承諾？
一個連房租都要拖欠的出租屋？
還是那些永遠只能停留在紙上的、無人問津的所謂‘作品’？”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狠狠扎進張凡的心臟。
“我累了，張凡。”
林薇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決絕，“我不想再陪你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了。
青春就這么幾年，我不想再耗下去了。
我需要看得見、摸得著的未來，需要安全感，需要能讓我活得體面、甚至活得精彩的生活和資源。
這些，你給不了我。”
“不！
我能給！”
張凡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站起身，帶得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引得周圍幾桌客人投來詫異的目光。
他顧不上了，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因為激動和巨大的痛苦而微微顫抖，眼睛死死盯著林薇，“薇薇，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就一點！
我這次真的…那個試鏡…試鏡？”
林薇像是聽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卻冷得刺骨，“你說那個網劇的女三號？
托你的福，我去試了，毫無意外地被刷掉了。
你知道為什么嗎？
因為像那樣的機會，在真正的圈子里，連邊角料都算不上！
而你，連一個邊角料都給我爭取不來！”
她身體微微前傾，湊近張凡，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宣判：“張凡，醒醒吧。
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你所謂的才華，一文不值！
你所謂的努力，只是在感動你自己！
你根本配不上我想要的未來！”
“失敗者…配不上…”這幾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碎了張凡最后一點自尊。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胸腔里翻江倒海，劇烈的疼痛伴隨著巨大的屈辱感幾乎要將他撕裂。
林薇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她從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張嶄新的百元鈔票，壓在咖啡杯下。
“這杯水，我請了。”
她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剛才那番誅心之言從未發生，“張凡，好聚好散吧。
別再找我了，也別再說什么癡心妄想的承諾。
我們，結束了。”
說完，她站起身，拿起旁邊椅子上搭著的一件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羊絨大衣，動作流暢而優雅地穿上。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再看張凡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團不值得在意的空氣。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而冷漠的“嗒、嗒”聲。
她推開咖啡館的門，門外一輛線條流暢、價值不菲的黑色豪華轎車無聲地滑到門口停下。
司機迅速下車，恭敬地為她拉開車門。
林薇彎腰坐進溫暖舒適的后座，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冰冷的雨幕，也隔絕了張凡絕望的視線。
引擎低吼一聲，黑色的豪車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地匯入霓虹閃爍的雨夜車流，消失不見。
只留下咖啡館里，那個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整個世界拋棄的、失魂落魄的身影。
侍者端著那杯免費的檸檬水走過來，看著張凡慘白的臉和空洞的眼神，遲疑了一下，輕輕將水杯放在他面前，小聲說了句：“先生，您的水。”
然后迅速退開。
透明的玻璃杯里，幾片薄薄的檸檬片載沉載浮，映著咖啡館暖**的燈光，像極了張凡此刻破碎的心。
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如同無聲的淚水，緩緩滑落。
窗外的雨，更大了。
豆大的雨點猛烈地敲打著玻璃窗，發出密集而絕望的聲響，像一場為逝去的愛情和尊嚴奏響的、冰冷刺骨的哀樂。
張凡緩緩地、緩緩地低下頭，看著桌上那杯檸檬水。
水面上，倒映著他扭曲、狼狽、毫無血色的臉。
林薇那冰冷的話語，如同最惡毒的詛咒，一遍又一遍在他耳邊瘋狂回響：“失敗者！”
“一文不值！”
“配不上！”
“結束了…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嘶吼，猛地從他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猛地抓起那杯冰冷的檸檬水，狠狠摔在地上！
“砰——嘩啦——！”
玻璃杯碎裂的刺耳聲響，混合著水花西濺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咖啡館的寧靜！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這個角落。
張凡卻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什么都沒看見。
他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發，身體蜷縮著蹲了下去，劇烈地顫抖。
巨大的痛苦、屈辱、憤怒、絕望……如同洶涌的黑色潮水，瞬間將他徹底淹沒、吞噬！
世界在他眼前旋轉、崩塌、陷入一片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深淵。
意識，在極致的痛苦沖擊下，搖搖欲墜。
里面溫暖明亮，舒緩的鋼琴曲流淌，與門外凄風苦雨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急切地掃過略顯冷清的卡座區，很快定格在靠窗的那個熟悉位置上。
林薇己經在那里了。
她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米白色羊絨衫，襯得脖頸修長白皙，精心打理過的微卷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
側臉的線條在柔和的燈光下近乎完美，一如張凡記憶中無數次描摹過的模樣。
只是，她面前擺著的不是兩人常點的平價拿鐵，而是一杯精致的、點綴著拉花的卡布奇諾。
她微微垂著眼，涂著淡粉色蔻丹的手指，正優雅地***最新款手機的屏幕，屏幕的光映在她沒什么表情的臉上。
張凡的心猛地一跳，那股卑微的希望之火又往上竄了竄。
他快步走過去，帶著一身未干的潮氣和廉價洗衣粉的味道，小心地拉開她對面的藤椅坐下，盡量不發出太大聲音，怕驚擾了這份他珍視的“舊時光”。
“薇薇，我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長途跋涉后的喘息和不易察覺的討好，“外面雨好大，你等很久了嗎？”
他努力扯出一個笑容，試圖掩蓋自己的狼狽。
林薇終于抬起了眼皮。
那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眼波流轉間曾經盛滿了張凡整個青春的愛戀。
然而此刻，那雙眼睛里沒有久別重逢的欣喜，沒有對男友冒雨前來的心疼，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一種審視般的、帶著淡淡疏離的平靜，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還好。”
她淡淡地應了一聲，聲音清脆，卻沒什么溫度。
她放下手機，目光落在張凡濕透的褲腳和那雙沾滿泥濘的舊帆布鞋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仿佛看到了什么礙眼的東西。
侍者適時地走過來，詢問張凡需要什么。
張凡瞥了一眼菜單上動輒幾十塊的飲品價格，喉嚨有些發干，他局促地搓了搓冰冷的手：“一杯…一杯檸檬水就好，謝謝。”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侍者禮貌地點點頭離開。
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滯，只剩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和咖啡館里若有若無的音樂。
張凡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鼓起勇氣，帶著最后一絲希冀問道：“薇薇，你…你找我談什么？
是不是…是不是上次那個試鏡有消息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里滿是緊張和期待，像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林薇端起那杯昂貴的卡布奇諾，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從容優雅。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透過氤氳的熱氣，平靜地看著張凡。
那目光，像手術刀一樣精準而冰冷，將張凡殘存的幻想一層層剝開。
“張凡，”她終于開口，聲音清晰而冷靜，沒有任何鋪墊，首刺核心，“我們分手吧。”
轟——！
仿佛一道驚雷首接在張凡的腦海里炸開！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身體猛地僵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耳朵里嗡嗡作響，窗外雨聲、咖啡館的音樂聲都瞬間遠去，只剩下林薇那冰冷的聲音在無限放大、回蕩。
“分…分手？”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被砂紙磨過，發出嘶啞難辨的音節，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和驚駭，“薇薇…你…你在開玩笑？
今天不是愚人節…”他試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沒開玩笑。”
林薇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張凡，我們在一起七年了。
從學校到現在，我給了你足夠的時間。”
她的目光掃過張凡廉價的襯衫，掃過他因為奔波而顯得凌亂的頭發，最后落在他寫滿震驚和痛苦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剖析。
“七年，你給了我什么？”
她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種壓抑己久的、冰冷的控訴，“一個看不到未來的承諾？
一個連房租都要拖欠的出租屋？
還是那些永遠只能停留在紙上的、無人問津的所謂‘作品’？”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狠狠扎進張凡的心臟。
“我累了，張凡。”
林薇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決絕，“我不想再陪你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了。
青春就這么幾年，我不想再耗下去了。
我需要看得見、摸得著的未來，需要安全感，需要能讓我活得體面、甚至活得精彩的生活和資源。
這些，你給不了我。”
“不！
我能給！”
張凡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站起身，帶得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引得周圍幾桌客人投來詫異的目光。
他顧不上了，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因為激動和巨大的痛苦而微微顫抖，眼睛死死盯著林薇，“薇薇，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就一點！
我這次真的…那個試鏡…試鏡？”
林薇像是聽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卻冷得刺骨，“你說那個網劇的女三號？
托你的福，我去試了，毫無意外地被刷掉了。
你知道為什么嗎？
因為像那樣的機會，在真正的圈子里，連邊角料都算不上！
而你，連一個邊角料都給我爭取不來！”
她身體微微前傾，湊近張凡，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宣判：“張凡，醒醒吧。
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你所謂的才華，一文不值！
你所謂的努力，只是在感動你自己！
你根本配不上我想要的未來！”
“失敗者…配不上…”這幾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碎了張凡最后一點自尊。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胸腔里翻江倒海，劇烈的疼痛伴隨著巨大的屈辱感幾乎要將他撕裂。
林薇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她從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張嶄新的百元鈔票，壓在咖啡杯下。
“這杯水，我請了。”
她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剛才那番誅心之言從未發生，“張凡，好聚好散吧。
別再找我了，也別再說什么癡心妄想的承諾。
我們，結束了。”
說完，她站起身，拿起旁邊椅子上搭著的一件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羊絨大衣，動作流暢而優雅地穿上。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再看張凡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團不值得在意的空氣。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而冷漠的“嗒、嗒”聲。
她推開咖啡館的門，門外一輛線條流暢、價值不菲的黑色豪華轎車無聲地滑到門口停下。
司機迅速下車，恭敬地為她拉開車門。
林薇彎腰坐進溫暖舒適的后座，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冰冷的雨幕，也隔絕了張凡絕望的視線。
引擎低吼一聲，黑色的豪車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地匯入霓虹閃爍的雨夜車流，消失不見。
只留下咖啡館里，那個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整個世界拋棄的、失魂落魄的身影。
侍者端著那杯免費的檸檬水走過來，看著張凡慘白的臉和空洞的眼神，遲疑了一下，輕輕將水杯放在他面前，小聲說了句：“先生，您的水。”
然后迅速退開。
透明的玻璃杯里，幾片薄薄的檸檬片載沉載浮，映著咖啡館暖**的燈光，像極了張凡此刻破碎的心。
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如同無聲的淚水，緩緩滑落。
窗外的雨，更大了。
豆大的雨點猛烈地敲打著玻璃窗，發出密集而絕望的聲響，像一場為逝去的愛情和尊嚴奏響的、冰冷刺骨的哀樂。
張凡緩緩地、緩緩地低下頭，看著桌上那杯檸檬水。
水面上，倒映著他扭曲、狼狽、毫無血色的臉。
林薇那冰冷的話語，如同最惡毒的詛咒，一遍又一遍在他耳邊瘋狂回響：“失敗者！”
“一文不值！”
“配不上！”
“結束了…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嘶吼，猛地從他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猛地抓起那杯冰冷的檸檬水，狠狠摔在地上！
“砰——嘩啦——！”
玻璃杯碎裂的刺耳聲響，混合著水花西濺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咖啡館的寧靜！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這個角落。
張凡卻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什么都沒看見。
他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發，身體蜷縮著蹲了下去，劇烈地顫抖。
巨大的痛苦、屈辱、憤怒、絕望……如同洶涌的黑色潮水，瞬間將他徹底淹沒、吞噬！
世界在他眼前旋轉、崩塌、陷入一片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深淵。
意識，在極致的痛苦沖擊下，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