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顫抖著撕開丈夫的西裝內襯，里面掉出一張驗孕單。

日期是三天前，而他說那晚在出差。”

1 小節“陳薇，你眼睛長頭頂了？”

婆婆的尖聲穿透廚房油煙機的轟鳴。

我慌忙關掉火，轉身時撞翻了案板上的土豆絲，沾著水珠的菜刀“哐當”砸在瓷磚上。

“媽，我這就收拾。”

我蹲下身撿菜刀，后頸被油煙熏得發燙。

結婚三年，廚房永遠是我的刑場——婆婆總在我炒菜時突然出現，挑剔火候、鹽量，甚至菜葉子的形狀。

“收拾什么收拾。”

她踩著碎花拖鞋逼近，手里揮著我晾在陽臺的真絲睡裙，“這衣服怎么還沒洗？”

“今天超市促銷，我加了個班……超市促銷能比你男人重要？”

她將睡裙甩在我臉上，絲綢冰涼的觸感貼著發燙的皮膚，“張濤明天要見客戶，你連熨衣服都不會？”

我攥著菜刀的手微微發抖。

結婚前張濤說**是退休教師，知書達理。

可自從我們搬進這套學區房，婆婆就像變了個人。

她把主臥留給自己，讓我和張濤睡次臥；每天檢查我買的菜價，精確到分；甚至要求我穿她買的滌綸襯衫，說真絲“不正經”。

“媽，我今晚就熨。”

我低著頭把土豆絲重新碼進盤子，余光瞥見垃圾桶里的驗孕單。

三天前我在張濤西裝里發現它時，上面的姓名欄被撕得粉碎。

“熨個屁！”

婆婆突然抄起鍋鏟砸在灶臺上，“我兒子說你這月例假沒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張濤竟然把這事告訴了她？

“媽，我……別叫我媽！”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們結婚三年都沒動靜，現在又說懷孕？

誰知道是不是野種！”

菜刀從手中滑落，在瓷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我猛地抬頭，正對上婆婆陰鷙的目光。

她身后的冰箱貼里夾著張濤大學時的照片，陽光透過紗窗落在他嘴角的梨渦上，那是我曾經最迷戀的笑容。

“媽，您別這樣……別叫我媽！”

她抓起桌上的醬油瓶砸過來，我下意識抬手格擋，玻璃碎片劃過手背，鮮血滴在剛拖凈的地板上。

“作踐自己！”

婆婆踩著碎片逼近，“我兒子要事業有事業，要長相有長相，娶你這種貨色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我退到墻角，后腰撞上消毒柜的尖角。

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