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無聲告別我從那間老公寓搬出去那天，天剛好轉冷。

樓下的桂花樹被風吹得沙沙響，落葉落在車頂上，像是某種輕微而無聲的告別。

箱子并不多，大部分是我的衣服和書。

他沒出來送我，我也沒想過要他送。

我把鑰匙放在門口的信箱蓋上，沒說再見，也沒回頭。

離開的時候，我想起昨晚我睡在沙發上，他在臥室里。

我們之間隔著一扇門，還有五年。

五年，最終也就這樣結束了。

新住的地方是公司附近的合租房，和兩個剛畢業的小姑娘住在一起，她們愛笑，愛拍照，喜歡在廚房里用水果調酒。

我常常在深夜加完班回來，聽見她們笑著在討論男朋友的事，那些輕盈的語調讓我覺得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我洗完澡，從床底翻出一本書，看了幾頁，又合上。

窗外有車駛過的聲音，我卻只聽得見自己呼吸。

他沒有聯系我。

倒也好，不聯系，比什么都干凈。

那天凌晨，我夢見自己在海邊走，腳底是潮濕冰冷的沙。

遠遠有個人站著，背影像他，我想跑過去，卻怎么也走不動，風越來越大，把我吹得幾乎睜不開眼。

我醒來時手背被指甲劃出一道血痕。

后來我看到他更新朋友圈，是一張黑白的照片，拍的是一杯咖啡，配文只有兩個字：挺好。

我沒點開評論，也沒點喜歡，只看了一眼，就關了屏幕。

那個“挺好”，大概不是給誰看的，也許只是寫給他自己看。

而我，在出租屋的燈光下刷牙，看著鏡子里濕發凌亂的自己，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以前我總以為，分手是那種撕心裂肺的事，會爭吵，會拉扯，會有**哭大鬧。

可我們沒有。

我們只是一天早晨一起醒來，誰也沒說話，收拾各自的包，然后各自離開。

沒有一場大雨，沒有一個擁抱，也沒有一個吻。

就像這段關系，從來沒開始過。

我其實記不清我們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也許是從某天他開始習慣沉默，我也不再主動；也許是從他說“我有點累”而我沒再追問開始；也許是某次吵架后我們都太懶得去哄對方。

人和人之間不是突然決裂的，而是慢慢疏遠，慢到你以為這只是暫時的冷戰，可等你回過頭時，才發現已經看不見彼此了。

我曾在深夜想給他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