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內部被改造成了一個奇特的空間。中央是一個小舞臺，周圍擺放著約二十把椅子，像個小型的**廳或工作坊場地。但墻上貼滿的不是鼓勵性標語，而是放大的、充滿恐懼的面部照片。最令人不安的是，舞臺上有一個裝置：一個透明的玻璃箱，大小剛好能容納一個人站立。
潘忠國正想看得更仔細，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上。
他猛地轉身，心臟幾乎停跳。是陳樂林，臉上掛著那種完美的微笑。
“潘醫生，沒想到您有探險的愛好。”陳樂林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既然來了，不如進來看看？我們正準備開始一場...治療示范。”
潘忠國想逃，雙腿卻像灌了鉛。怕生的本能讓他想要蜷縮、消失，但另一種更強烈的沖動讓他站在原地。
“你們對林家艷做了什么？”他盡力讓聲音平穩。
“林小姐？哦，她很安全，在家呢。她不會來，因為我又發了信息，改了時間。”陳樂林輕笑，“您真是個好醫生，潘忠國。太好的醫生了。所以才會來到這里，不是嗎？”
倉庫門從內打開，燈光涌出。潘忠國看到里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人，他一眼就認出了其中的面孔：徐思雨、劉慧瑩、劉嘉樂、尹瀞怡、李林曉、張奕、蔡賢鑫...他的患者們，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他們...”潘忠國艱難地開口。
“都是自愿的。”陳樂林接過話，“自愿來參加‘暴露療法終極版’。您知道傳統暴露療法的缺點嗎？進度太慢，痛苦太長。我們找到了更高效的方法。”
“什么方法？”潘忠國問，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臉。李林曉的手在顫抖，蔡賢鑫的呼吸急促——他們不是在表演，他們是真的很害怕。
“恐懼的本質是什么？”陳樂林不答反問，引領潘忠國走進倉庫，“是對未知的想象。黑暗中想象的怪物總是比真實的更可怕。所以我們創造一個...可控的怪物。一場精心設計的恐怖體驗，當患者發現他們不僅能幸存下來，甚至能在某種程度上‘掌控’恐懼時...”
“你們在制造創傷，而不是治療它！”潘忠國提高聲音，幾個患者瑟縮了一下。
陳樂林的笑容終于消失了：“您真的了解恐懼嗎，潘醫生？還是只了解您自己那一小部分？我們這些人——”他張開手臂，指向在場的人，“我們被恐懼囚禁了大半生。我們嘗試過藥物、談話治療、漸進暴露，但恐懼仍然在。直到我們意識到，只有一種方法能真正擺脫恐懼：成為恐懼本身。”
潘忠國突然明白了。墻上的照片，那些扭曲的面孔，不是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