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渡在一起兩年，他把我當成全世界。

分手那天，他在雨里站了一整夜，我連窗戶都沒開。

后來聽說他發著高燒被室友抬去了醫院。

我當時想：一個大男人，至于嗎？

三年后，我才知道答案。

至于。

太至于了。

公司年會在城東的萬豪酒店舉行，行政部提前兩周就開始張羅，說是今年請了幾個重要合作伙伴，場面要比往年大。

我是市場部的普通職員，這種場合的任務很簡單：穿得體面一點，待在角落里別礙眼。

年會當晚，我穿了件黑色的及膝裙，化了淡妝，七點準時到了酒店。

宴會廳很大，水晶燈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同事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說有笑。

我拿了杯香檳，在靠墻的位置站著，打算熬過前兩個小時就撤。

大屏幕上在循環播放公司年度回顧的短片，中間穿插著合作伙伴的祝福視頻。

我沒太在意，低頭刷手機。

直到主持人說：“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本次年會的特邀嘉賓，也是我們最重要的戰略合作伙伴——沈渡先生。”

香檳杯差點從我手里滑出去。

我猛地抬頭。

大屏幕上，沈渡的照片剛好切過去，畫面切換到舞臺**。

他正從側臺走上來。

三年不見。

他像是換了個人。

以前沈渡穿幾十塊的T恤，頭發永遠亂糟糟的，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像只溫順的大型犬。

現在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茍，頭發往后梳，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線條分明的下頜。

他的眼神也變了。

以前他看人的時候，目光是暖的，像冬天捧在手心的熱茶。

現在那雙眼睛冷得像深冬的湖水，平靜，但沒有溫度。

他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聲音低沉平穩：“大家好，我是沈渡。

感謝張總的邀請，也祝各位新的一年……”他說了什么，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我只盯著他看。

看他站在舞臺**，聚光燈打在他身上，所有人都仰著頭看他。

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在雨里站了一整夜連件像樣的外套都沒有的窮學生了。

旁邊的兩個同事在聊天，聲音不大，但離我近，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沈渡啊，我跟你說，這人特別傳奇。

大學剛畢業那會兒窮得要死，據說被前女友甩了之后才發了瘋一樣創業。”

“真的假的？”

“真的，我們之前做他的專訪，他朋友說的。

那女的嫌他窮，分手那天他把攢了半年的工資買的戒指送過去，人家直接扔江里了。”

“**，這么狠？”

“然后你猜怎么著？

沈總回去發了一夜的高燒，第二天爬起來就開始做他的第一個項目。

三年，就三年，你看看人家現在。”

“那前女友也太不識貨了吧？”

“誰知道呢，可能人家現在傍上更大的了。”

兩個人笑起來。

我攥著香檳杯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生氣。

是因為他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