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就再拿回來------------------------------------------,像針一樣扎破冷院的寂靜。、梳著雙丫髻的大丫鬟,叉著腰站在門口,滿臉的輕蔑與倨傲,眼神里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她身后還跟著兩個手捧空托盤的小丫鬟,一副上門抄家的架勢。 —— 春桃。,在這后院里作威作福,欺負原主最多的人,就是她。,居高臨下地睨著躺在床上的蘇清晏,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喲,還真醒了?命倒是硬得很,這樣都死不了。”,用一副施舍者的姿態開口:“主母有令,你這五靈根的廢物,占著蘇家口糧、浪費靈氣資源,這個月的靈米、靈石,全數扣下,補貼給嫡小姐做丹藥修煉!”,她猛地伸出手,指甲尖尖,徑直朝著蘇清晏的臉上戳去:“還不趕緊滾下來謝恩?”,原主殘留十幾年的本能,如同條件反射一般翻涌上來。害怕、瑟縮、想要低頭、想要求饒、想要忍氣吞聲。這具瘦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發抖,那是刻進骨髓里的恐懼。“不要反抗,會被打得更慘。靈米扣了就扣了,活著就好。嫡姐和主母不能惹,她們會真的殺了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痛感讓她瞬間清醒。?忍辱負重,換不來活路,只會換來變本加厲的踐踏。她在現代金融場上,連資本大鱷都敢硬碰硬,難道在這小小的蘇家冷院,還要做一個任人搓扁捏圓的軟柿子?。,蘇清晏沒有躲,沒有縮,只是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眼。
那雙曾經永遠盛滿怯懦與淚水的眼睛,此刻紅著眼尾,又冷又亮,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孤狼,眼底翻涌著委屈、憤怒、不甘,還有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沒有卑微,沒有怯懦,沒有求饒。只有一片近乎灼人的冷寂。
春桃被她這樣的眼神看得莫名心頭一跳,伸出的手竟下意識頓在了半空。
“你瞪什么瞪?” 她強裝兇狠,聲音都虛了幾分,“一個沒人要的廢物庶女,也敢跟我擺臉色?”
蘇清晏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咬得極穩:“靈米、靈石,是族中規例下發的份例,不是主母的私賞。”
她抬眸,目光直直撞向春桃:“你,沒資格扣。”
“反了你了!”春桃瞬間炸毛,被一個一向逆來順受的廢物頂撞,面子上掛不住,惱羞成怒之下,猛地發力,一把狠狠推向蘇清晏的肩膀!
“不要 ——!” 青禾嚇得失聲尖叫。
蘇清晏本就重傷虛弱,毫無反抗之力,整個人被狠狠撞在冰冷的墻壁上。后腦舊傷再次炸開,劇痛直沖頭頂,眼前瞬間一片發黑。眼淚控制不住地涌了上來,順著眼角滑落。
那不是她想哭。是這具身體,是原主殘留的靈魂,在害怕,在痛苦,在絕望。
“哭?現在知道哭了?早干什么去了!”春桃見她落淚,以為她又變回了那個懦弱的廢物,頓時更加得意囂張,厲聲吩咐身后的丫鬟:“給我搜!把她屋里能拿的東西全都拿走!一個廢物,不配用蘇家的東西!”
兩個小丫鬟立刻上前,翻箱倒柜,動作粗暴。原主唯一一塊母親留下的半舊玉佩、半塊干硬得硌牙的靈米餅,甚至床頭一小包曬干的普通草藥,全都被搜刮一空,扔在托盤里。
屋內被翻得一片狼藉,一片凌亂。
蘇清晏靠在墻壁上,微微喘著氣,沒有攔,沒有鬧,沒有哭。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春桃,看著她囂張跋扈的嘴臉,看著這冰冷破舊的院子,看著這滿地狼藉。
心口那股火氣越燒越旺,委屈、憤怒、不甘、狠厲,攪在一起,幾乎要沖破胸膛。
憑什么?憑什么原主就要這樣白白慘死?憑什么她穿越過來,就要接受這任人欺凌的命運?憑什么這世間不公的規矩,就要她乖乖低頭?
她蘇清晏,這輩子,就沒信過 “命” 這個字。
春桃見她終于 “老實” 下來,冷哼一聲,甩下一句威脅的話,帶著人揚長而去。院門被狠狠甩上,發出一聲巨響,震得屋內灰塵簌簌落下。
屋內終于恢復了寂靜。
青禾撲到床邊,抱著她的胳膊哭得哽咽發抖:“小姐,都怪奴婢沒用,保護不了你…… 玉佩沒了,靈米也沒了,我們今晚、我們接下來可怎么辦啊……”
蘇清晏緩緩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擦去眼角不屬于自己的淚水。她的眼底通紅,卻亮得嚇人,那是投行精英骨子里的狠勁,也是被逼到絕路后,爆發出的鋒芒。
她聲音微微發顫,卻異常堅定,一字一頓:
“沒了。就,再,拿,回,來。”
青禾猛地一怔,呆呆地看著她。
蘇清晏不再多言,強撐著身體,緩緩盤膝坐好。她按照原主記憶里,那套最粗淺、最沒用的吐納法,嘗試著引導靈氣入體。
可經脈被阻靈散的余毒嚴重堵塞,滯澀得如同干涸的河道,丹田一片死寂,連一絲微弱的靈氣都難以吸納。
原主的聲音,仿佛還在腦海里盤旋。
“五靈根是廢物,一輩子都練不成的。”
“沒有靈石,沒有靈草,沒有靠山,你永遠都翻不了身。”
“放屁。”
蘇清晏在心底低罵一聲,咬緊牙關,繼續強迫自己凝神靜氣,一遍又一遍地嘗試。
她就不信這個邪。現代她一無所有,能靠自己殺出一條血路。這里,她照樣可以。
就在她近乎執拗地引導靈氣時,丹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極其奇異的搏動。
很輕,很淡,幾乎難以察覺。卻像是沉睡了萬古萬年的冰川,被她這股不服輸、不認命的烈性,硬生生撩得…… 松動了一絲縫隙。
一絲遙遠、浩瀚、冰冷、凌駕于萬界之上的氣息,一閃而逝,快得如同錯覺。
仿佛有什么恐怖至極的存在,被封印在她的靈魂深處,在剛才那一瞬間,被她驚醒。
蘇清晏心頭猛地一震,卻沒有慌亂,只有一種隱秘的篤定。
不管那是什么。都是她的機會。是她逆天改命、踏出這冷院、重回現代的…… 唯一契機。
夜深了。寒風呼嘯著拍打破舊的窗紙,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無聲的哭泣。
蘇清晏躺在硬板床上,睜著眼,毫無睡意。
渾身的疼痛還在,心底的不甘與狠勁也半點未消。她輕輕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冰涼的手腕,對著黑暗,對著死去的原主,也對著自己,輕聲而堅定地宣告:
“從今天起,我就是蘇清晏。”
“你受的苦,遭的罪,被踐踏的尊嚴,我替你一一討回來。”
“他們欠你的,我會十倍、百倍,一一清算。”
“我會活下去,會變強,會徹底離開這個鬼地方。”
“現代我的棋局還沒有收官,我一定會找到回家的路,回去,完成我未竟的一切。”
話音落下,她緩緩閉上眼。
她必須養足精神。因為她很清楚,明天不會更好。
但她,會變得更強。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寒院寂靜無聲。無人知曉,這具看似瀕死、被視作廢柴的瘦弱軀體里,住著一個永不認輸的強悍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