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一天：榴蓮、搓衣板、以及一百條小裙子------------------------------------------，陸燼沒有碰姜鹿。。他的耳朵從掀蓋頭那一刻起就沒褪過色，整個人像一只被煮熟的龍蝦，坐在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姿勢標(biāo)準(zhǔn)得像在面試。，換了件舒服的寢衣，出來就看見他這副模樣。“你打算這樣坐一晚上？”：“我在等指令。什么指令？你說了算。”他頓了頓，“我寫了七十二種洞房花燭夜的方案，但最終執(zhí)行方案需要你的確認(rèn)。”：“……你把這種事也寫成方案了？嗯。”陸燼從空間里掏出一個厚厚的文件夾，“你看一下，選一種。如果都不滿意，我現(xiàn)場改。”，翻開第一頁。《洞房花燭夜執(zhí)行方案（絕密）》：V6.1：傳統(tǒng)型。流程：交杯酒→談心→就寢。優(yōu)點(diǎn)：符合原著設(shè)定，不易引起***懷疑。缺點(diǎn)：可能過于平淡。：程序員型。流程：雙人寫代碼→互相review→就寢。優(yōu)點(diǎn)：增進(jìn)技術(shù)交流。缺點(diǎn)：你可能覺得我有病。：躺平型。流程：各睡各的。優(yōu)點(diǎn)：安全。缺點(diǎn)：我明天會被**罵。
姜鹿合上文件夾，看著他。
“陸燼。”
“在。”
“你是不是緊張？”
“是。”他回答得毫不猶豫，“我從穿越前就緊張。到現(xiàn)在還沒緩解。”
姜鹿把文件夾放到一邊，躺到床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過來。睡覺。什么都不做。”
陸燼愣了愣：“可是**說明天早上她要來檢查——”
“檢查什么？”
“檢查床單。”陸燼的耳朵又紅了，“她說，按規(guī)矩，要有落紅。不然她會懷疑我有問題。”
姜鹿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床都在抖。
“我媽？讓你交落紅？”
“嗯。”
“我媽是穿越的，她知道這玩意兒是假的。”
“她知道。但她說了，儀式感要有。如果實(shí)在沒有，她可以幫我用番茄醬偽造一份。她說她帶了。”
姜鹿笑得直不起腰。
陸燼看著她笑，自己也慢慢笑了。
他躺到床上，規(guī)規(guī)矩矩地蓋好被子，離她隔了一個枕頭的距離。
“姜鹿。”他輕聲說。
“嗯？”
“今天是我兩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姜鹿沒說話，但她的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指。
陸燼的心跳聲大得像打鼓。
他沒抽手，也沒敢動，就這么握著，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崔秀蘭果然來了。
她端著一碗紅糖雞蛋，推**門，第一個動作不是看閨女，而是掃了一眼床單。
床單干干凈凈。
崔秀蘭的表情微妙地變了。
姜鹿從被窩里探出頭：“媽，別看了。什么都沒發(fā)生。”
崔秀蘭看向陸燼。陸燼已經(jīng)從床上彈起來，站得筆直，表情嚴(yán)肅得像在匯報工作。
“媽。”他喊了一聲，聲音有點(diǎn)緊。
崔秀蘭沒理他，把紅糖雞蛋放在桌上，坐到床邊，壓低聲音問姜鹿：“是不是他不行？”
姜鹿：“……媽！”
“我跟你說，這種事不能將就。你告訴媽，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姜鹿看了一眼陸燼，他站在墻角，耳朵紅透了，整個人像一只被罰站的狗，“就是我們都累了。昨天折騰一天。”
崔秀蘭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
崔秀蘭轉(zhuǎn)頭看陸燼：“你過來。”
陸燼走過來。
崔秀蘭上上下下打量他，目光犀利得像在質(zhì)檢：“陸燼，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shí)回答。”
“是。”
“你喜歡我閨女多久了？”
“現(xiàn)代三年，穿越后按天數(shù)算是**天。總計(jì)一千一百零九天。”
崔秀蘭一愣：“你還算過？”
“精確到天。”
“……好。第二個問題，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讓我抱外孫？”
陸燼從空間里掏出那個筆記本，翻到第二十三頁。
“育兒計(jì)劃第三章。根據(jù)姜鹿的身體狀況、原著劇情空窗期、以及最佳生育季節(jié)的測算，我建議在大婚后的第六個月開始備孕。屆時——”
“停。”崔秀蘭抬手，“你連備孕都寫進(jìn)計(jì)劃了？”
“寫了。包括營養(yǎng)方案、運(yùn)動方案、以及產(chǎn)后恢復(fù)方案。”
崔秀蘭轉(zhuǎn)向姜鹿：“閨女，這人是不是有病？”
姜鹿：“有。相思病。你女婿自己說的。”
崔秀蘭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行吧。有病就有病，對你好就行。”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說：“紅糖雞蛋趁熱吃。還有，陸燼——”
“在。”
“你要真對我閨女好，別說寫方案，寫代碼都行。但你要是欺負(fù)她——”她從袖子里掏出那個保溫杯，“**保溫杯可不長眼。”
陸燼深深鞠躬：“明白。”
崔秀蘭走了。
姜鹿靠在床上，看著陸燼。
“你剛才說，備孕方案寫了？”
“寫了。”
“拿來看看。”
陸燼把筆記本遞過去。
姜鹿翻到第二十三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從備孕前的身體調(diào)理、葉酸補(bǔ)充方案，到懷孕期間的營養(yǎng)食譜、產(chǎn)檢時間表，再到產(chǎn)后的月子餐、嬰兒護(hù)理——一應(yīng)俱全。
最后一頁寫著：“女兒出生后，前三年我負(fù)責(zé)夜奶。姜鹿負(fù)責(zé)睡覺。”
姜鹿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是女兒？”
“感覺。”陸燼說，“我想要女兒。長得像你。我給她囤了一百條小裙子。”
姜鹿想起他空間里那些粉色小裙子，從0歲到5歲，整整齊齊碼著。
“你連她幾歲穿什么都想好了？”
“嗯。0到3個月穿連體衣，3到6個月穿蝴蝶衣，6到12個月穿連衣裙……”他頓了頓，“我研究過了。”
姜鹿把筆記本還給他，躺回枕頭上，望著帳頂。
“陸燼。”
“在。”
“你這個人，真的很有病。”
“我知道。”
“但是——”她側(cè)過頭看他，“這個病，不用治。”
陸燼看著她，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他說：“好。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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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三天，回門。
鎮(zhèn)國公府張燈結(jié)彩，崔秀蘭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皇帝舅舅、皇后表姐、太后姨奶奶全來了，加上姜桃、趙無咎，一屋子穿越者，比過年還熱鬧。
趙無咎一進(jìn)門就嚷嚷：“新婚生活怎么樣？吵架了沒有？陸燼跪榴蓮了沒有？”
陸燼面無表情：“暫時沒機(jī)會跪。還沒惹她生氣。”
“那你這女婿當(dāng)?shù)靡矝]啥挑戰(zhàn)性啊。”趙無咎欠揍地笑。
崔秀蘭從廚房探出頭：“趙無咎，你欠的錢什么時候還？”
趙無咎立刻老實(shí)了。
飯桌上，太后姨奶奶夾了一只雞腿給姜鹿，另一只給陸燼。
“陸燼啊，”老**笑瞇瞇地說，“奶奶問你個事。你那個空間里，除了榴蓮和小裙子，還有什么？”
陸燼想了想：“泡面、礦泉水、充電寶、電腦、機(jī)械鍵盤、辣條、搓衣板、保溫杯、暖寶寶、防曬霜、姨媽巾——”
“行了行了。”太后姨奶奶擺手，“奶奶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帶麻將？”
陸燼沉默了一秒，然后從空間里掏出一副麻將。
全桌安靜。
太后姨奶奶眼睛都亮了：“天哪！你怎么連這個都帶了？”
“穿越前公司年會抽獎抽的，放工位抽屜里忘拿回家了。”陸燼說，“穿越后發(fā)現(xiàn)在空間里。”
“來來來，吃完飯打兩圈！”老**拍桌子，“我在這個破書里憋了幾個月，連個斗**的人都找不到！”
皇帝舅舅舉手：“朕打。”
皇后表姐舉手：“本宮也打。”
崔秀蘭擼起袖子：“媽打。”
姜鹿看著這群人——一個穿龍袍的皇帝、一個戴鳳冠的皇后、一個滿頭珠翠的太后、一個圍著圍裙的親媽，圍著麻將桌噼里啪啦搓牌，笑得像一群老小孩。
陸燼站在她旁邊，小聲說：“你要不要也打？我教你。”
“我會。”姜鹿說，“但我現(xiàn)在不想打。”
“那你想做什么？”
姜鹿想了想，說：“想看你跪榴蓮。”
陸燼二話不說，從空間里掏出榴蓮，當(dāng)場跪了下去。
趙無咎在對面看見了，嘴里的雞腿差點(diǎn)掉出來：“**，你真跪啊？”
陸燼面不改色：“家法。你不懂。”
姜桃在旁邊拍手：“好！**好樣的！”
姜鹿看著跪在榴蓮上的陸燼，終于沒忍住，笑了。
“起來吧。”她說。
“不生氣？”
“我本來就沒生氣。”
“那你為什么讓我跪？”
“因?yàn)椤苯苟紫聛恚粗拔蚁肟纯茨闶遣皇钦娴脑敢鉃槲夜颉！?br>陸燼認(rèn)真地看著她：“別說跪榴蓮。跪刀山我都愿意。”
姜鹿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傻子。”
陸燼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程序員的木訥，沒有戰(zhàn)神的冷峻，只有一個男人看著心***時的、最純粹的歡喜。
麻將桌上，太后姨奶奶摸了一張牌，大喊一聲：“**！胡了！”
皇帝舅舅哀嚎：“姨，您又胡！”
皇后表姐拍桌：“本宮不打了！”
崔秀蘭笑著收錢：“再來再來。”
整個鎮(zhèn)國公府吵吵鬧鬧，像一個巨大的、瘋癲的、溫暖的——家。
姜鹿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穿越這件事，可能是她兩輩子最幸運(yùn)的*ug。
晚上，回將軍府的路上。
馬車搖搖晃晃，姜鹿靠著陸燼的肩膀，半瞇著眼睛。
“陸燼。”
“嗯。”
“你說，我們的女兒會像誰？”
陸燼認(rèn)真地想了想：“五官像你。性格像你。脾氣像你。什么都像你最好。”
“那你呢？她就沒有像你的地方？”
“有。”陸燼說，“她會有兩柜子小裙子。像我——因?yàn)槎际俏叶诘摹！?br>姜鹿笑了，笑得埋進(jìn)他的肩窩。
陸燼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她的頭發(fā)別到耳后。
月光從車簾縫隙里漏進(jìn)來，落在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