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長跑十年，周裴終于在過年時松口要娶我。
訂婚宴上，他卻因為女兄弟要**，毫不猶豫丟下我。
「沈舒，最后一次，我很快就回來。」
我站在臺上，沒有阻攔。
笑著宣布：「周裴不會回來了，所以我決定現場招婚，只要不是周裴，誰上來誰就是我未婚夫。」
下一秒。
周裴死對頭當著他的面，第一個沖上了臺。
1
周裴說「最后一次」的時候，我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林晚晚的電話打進來，他只看了眼屏幕，臉色就變了。
「舒舒，她情緒不太對，我先去接個電話。」
他走到角落，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再回來時，連外套都拿上了。
「她要**。」
三個字，說得像天氣預報一樣平常。
我攥著話筒，指甲陷進掌心。
臺下三百多雙眼睛看著我們。
我媽坐在第一排，臉色已經白了。
「周裴，」我聲音很輕，「這是我們的訂婚宴。」
「我知道。」他眉頭皺著，像我在無理取鬧，「但她真的在樓頂，**都來了。」
「所以呢？」
「所以我必須去。」
他轉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趕飛機。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沈舒，最后一次，我很快就回來。」
門在他身后關上。
我數了十秒。
他沒回來。
我舉起話筒，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
「周裴不會回來了。」
臺下一片嘩然。
我媽站起來：「舒舒——」
我沒看她。
「所以我決定現場招婚。」
我頓了頓，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話。
「只要不是周裴，誰上來誰就是我未婚夫。」
死寂。
然后，后排有人站了起來。
黑色西裝，領帶松垮地掛著，像是剛從某個酒局趕來。
他穿過人群，一步一步走上臺。
全場鴉雀無聲。
我認得他。
程野。
周裴的死對頭。
從大學斗到現在，兩家公司搶同一個項目能搶到頭破血流。
他站在我面前，比我高半個頭。
「沈舒，」他低頭看我，眉眼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說話算話？」
「算。」
他伸出手。
我握上去。
他的手很燙，掌心有薄繭。
臺下炸開了鍋。
我媽暈了過去。
而我透過人群的縫隙，看見宴會廳門口，周裴去而復返，臉色慘白地站在那里。
2
程野牽著我**的時候，周裴沖了過來。
「沈舒，你瘋了嗎？」
他伸手要拉我，被程野擋開。
「周總，」程野語氣懶散，「注意分寸，她現在是我未婚妻。」
「你算什么東西？」周裴眼睛發紅，「沈舒，跟我走，剛才的事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么？」我打斷他，「解釋林晚晚為什么每次都在關鍵時刻**？解釋你為什么每次都會拋下我？還是解釋你嘴里的最后一次到底有多少次？」
周裴愣住了。
他大概沒見過我這樣。
十年里，我一直是溫順的、體貼的、從不讓他為難的沈舒。
林晚晚第一次打電話來，是我們第一次約會。
她說她在酒吧被人騷擾，周裴放下刀叉就去了。
我一個人在餐廳坐了三個小時。
第二次，是我生日。
她說她被房東趕出門，周裴蛋糕都沒切就趕過去。
第三次、**次……
次數多到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每次他都說是最后一次。
每次我都信了。
「周裴，」我看著他，「十年了，我累了。」
「就因為一個林晚晚？」他聲音發緊，「她只是我朋友——」
「她是你朋友，」我點頭，「那你去找她吧。」
我轉身要走。
他抓住我手腕。
程野的手比他更快，扣住他肩膀往旁邊一推。
「周總，」程野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人聽見，「你女兄弟還在樓頂等你呢，別讓她等急了。」
周裴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晚晚」兩個字亮得刺眼。
他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眼我。
最終，他接了電話。
「……我馬上來。」
他轉身跑了。
連頭都沒回。
我站在原地，忽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程野遞過來一塊手帕。
「擦擦，」他說，「妝花了。」
我接過手帕，沒擦，只是攥在手里。
「程野，」我說，「你是來羞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