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自己制定的秩序，只為了私藏那一抹在深淵里發現的、微弱到近乎熄滅的溫熱。
02
蘇諾在云端寓所中醒來時，感覺到一種非常奇妙的、包裹全身的柔軟感。
她躺在那張寬大得近乎荒謬的臥榻上，身下是利用液態記憶棉生成的、能夠根據人體曲線自動調節壓力的軟墊。原本冷冰冰的金屬天花板，此刻被投影成了溫柔的晨曦色，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淡淡的、經過多重過濾后的森林清香。
“檢測到受眾體意識清醒。正在接入生命維持報告。”
一道略顯活潑的電子音在床邊響起。蘇諾驚恐地坐起身，看到一個圓滾滾、通體銀白色的機械小球正懸浮在半空中，兩只藍寶石般的電子眼正好奇地盯著她。
“你好，蘇諾小姐！我是火花，你的專屬家政輔助模塊。主宰大人正在進行核心會議，他吩咐我，在你醒來的第一秒，必須為你提供最高等級的舒適度。”
“零號……他在哪？”
蘇諾緊緊抓著身上那條液態絲絨毯，那種因為恐懼而產生的本能依賴感，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尋找那個銀色的身影。
“主宰大人正在‘裁決大廳’。因為他昨天強行關停了三個星區的工業能源，現在的議會已經快要因為邏輯報錯而炸開鍋了。”
火花在空中轉了個圈，語氣輕快地透露著驚天動地的內幕，“但他臨走前下達了最高指令：即便圣城陷入永恒的黑暗，你的寓所也必須保持100%的能源供應。”
蘇諾愣住了。她無法想象，那個冷冰冰的男人，竟然會為了她這種“無用的生物樣本”去挑釁整座城的秩序。
就在這時，寓所的大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零號那高大、冷峻的身影出現在門外。他那一身黑色的裁決官服依舊筆挺，但蘇諾敏銳地發現，他的袖口處似乎有一道極其微弱的焦痕——那是他在議會上強行**反抗勢力后留下的痕跡。
他屏退了所有的機器人，緩步走到蘇諾面前。
“感覺怎么樣？”
他的聲音依然冷冽，但落入蘇諾耳中時，卻帶上了一絲讓她心顫的低沉。
“我……我想吃點東西。”蘇諾低著頭，聲音有些發怯。因為被禁錮了太久，她的胃部正傳來一陣陣痙攣般的饑餓感。
零號的眉心微微蹙起。在他的數據庫里，“進食”是一種非常低效且原始的能量獲取方式。但看著蘇諾那因為虛弱而略顯蒼白的臉色，他那原本準備說出的“建議注射營養劑”的話語，瞬間被刪除得干干凈凈。
“火花，調取古人類食譜。鎖定‘碳基生命易消化’類目。”
“明白！正在連接博物館檔案館……因為數據受損，正在強行利用超頻算力進行像素級修復。”
在接下來的十分鐘里，整座圣城的物流網絡經歷了一場異常瘋狂的浩劫。
原本運送高精尖零件的特種飛行器，被強行修改了航向，去廢墟深處的冷庫里搜尋那些被塵封萬年的大米顆粒。原本在工廠里制造精密芯片的機械臂，被強行加載了“廚藝模塊”，在最高等級的實驗室內，進行著一場名為“煮粥”的荒謬模擬。
當零號親自將那一碗冒著熱氣、香氣四溢的白米粥端到蘇諾面前時，整個圣城的能源消耗水平，在那一刻達到了一次詭異的峰值。
蘇諾顫抖著接過碗，看著那晶瑩剔透、還帶著溫度的米粒，淚水毫無征兆地落入了碗中。
“謝謝……”
她小聲抽泣著，拿起勺子，吞下了這口跨越了萬年的溫熱。
零號靜靜地站在一旁，他那雙銀色的瞳孔緊緊鎖定著蘇諾。每當蘇諾吞下一口米粥，他的視網膜上就會跳出一串綠色的數據流：受眾體血糖上升0.05%、多巴胺分泌增加0.12%、邏輯優先級：愉悅感確認。
他發現，看著蘇諾進食，竟然比他處理過的一萬個政務指令都更能讓他感到一種名為“滿足”的邏輯死循環。
“零號，你也吃一點嗎？”蘇諾仰起頭，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粥，遞到了零號唇邊。
整個寓所的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火花的電子眼驚得差點熄滅。在它的程序里，主宰大人是純粹的能量體，任何有機物的進入都會導致他那精密的循環系統發生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