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路人。
深夜十一點半,我站在沈記包子鋪門前。
這家店在我家樓下開了三年,生意好得不正常。
每天凌晨四點開張,晚上十二點準時關門,雷打不動。
最奇怪的是,來吃包子的人,進去時都是一個表情,吃完出來,臉上掛著的,是同一個笑容。
我本來不會注意到這些。
直到上周,我親眼看見隔壁撿破爛的老孫頭走進去,點了一籠鮮**,咬下第一口的時候,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他一邊哭一邊吃,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么。
我湊近聽了。
他說的是:“是囡囡……是囡囡的味道……”
老孫頭的女兒,五年前失蹤了。
1
我叫曹深,在這座城市生活了八年,一直把自己活成一個標準的“路人”——不和鄰居打招呼,不參與小區任何活動,甚至連外賣都備注“放門口就行,不用敲門”。
在這個人口密度爆炸的南城舊街區,做個透明人是我的生存法則。
我家住在蓉花巷最深處那棟老居民樓的五樓,沒有電梯,樓道燈永遠在閃爍。
沈記包子鋪就在巷口拐角處,占了兩個鋪面,門頭是褪色的紅底黃字,三個大字被油煙熏得發暗——“沈記包”。最后一個字早就不亮了,但沒關系,整個南城沒有人不知道這家店。
我第一次注意到這家店不對勁,是一個極其偶然的契機。
那天我加班到凌晨,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回走,經過包子鋪時已經快一點了。
按照招牌上寫的營業時間,這個點他們應該關門了才對。
但卷簾門半拉著,里面透出昏黃的燈光,還有剁餡的聲音。
篤、篤、篤。
那聲音很有節奏,不緊不慢,像某種古老的計時器。
我本來已經走過去了,但一陣風從巷口灌進來,把那味道送到了我鼻子里,很香,不是普通的肉香。
我吃過南城所有的包子鋪,從最便宜的一塊五一個到最貴的十五塊一個,沒有哪一家的肉餡是這個味道。那種香是帶著侵略性的,像一只手直接從鼻腔伸進腦子里,抓住你所有的感官,告訴你:吃它。
我站在巷口,腿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動。
就在這時候,卷簾門從里面拉開了。
一個女人探出頭來,四五十歲的模樣,穿著白色圍裙,頭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
她的臉很普通,普通到你轉頭就會忘記長什么樣,但她的眼睛不普通——那雙眼睛太亮了,像兩盞小燈籠,在深夜里格外醒目。
她看著我,笑了一下。
“餓了吧?進來坐。”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好像她早就知道這個點我會站在這里。
我幾乎是機械地走了進去。
店里的裝修簡單得過分,幾張老式八仙桌,條凳,墻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價目表:鮮**、醬**、三鮮包、豆沙包,統統三塊錢一個。
角落里供著一尊很小的神像,看不出是哪路神仙,前面點著香。
“一籠鮮**。”我說。女人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打量,又像確認。
“鮮**賣完了。”她說,“只剩醬肉的。”
我有點失望,那種失望強烈得不正常,就好像鮮**不是一籠包子,而是某種我渴望了一輩子的東西。
“那就醬肉的吧。”
包子端上來的時候,我注意到一件事——她的手上沒有繭。
一個天天揉面剁餡的人,手上不可能沒有繭。
但她的手白凈細膩,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涂著透明的甲油。
我咬下第一口包子的時候,腦子里的所有疑問都消失了。
那個味道。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它不是好吃或者不好吃的問題,而是它讓你想起某種很深很深的記憶。
我的眼眶突然就熱了,鼻子發酸,一種巨大的悲傷從胃里翻涌上來,順著食道一直沖到天靈蓋。
我想起了我媽。
我媽在我十二歲那年走了,不是死了,是走了。
她留下一封信,說對不起,說她要去過自己的人生,然后就從我的世界里徹底消失了。
十幾年過去了,我以為我早就忘了她的臉。但那個包子的味道,讓我想起了她做的***。一模一樣。
不是味道像,是那種感覺像,那種被在乎著、被愛著的感覺,從味蕾一路蔓延到心臟,像一個闊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吃了個包子,我不再是路人》,主角曹深老板娘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我,是一個路人。深夜十一點半,我站在沈記包子鋪門前。這家店在我家樓下開了三年,生意好得不正常。每天凌晨四點開張,晚上十二點準時關門,雷打不動。最奇怪的是,來吃包子的人,進去時都是一個表情,吃完出來,臉上掛著的,是同一個笑容。我本來不會注意到這些。直到上周,我親眼看見隔壁撿破爛的老孫頭走進去,點了一籠鮮肉包,咬下第一口的時候,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他一邊哭一邊吃,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么。我湊近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