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中，項目清單已整理30%）
四、范冰凝——
他在**點后面打了個問號。
不是不知道該怎么處理，而是太清楚前世發生了什么，所以這一世，他不想再像對待項目一樣對待她。
那個女人的處境，比他想象中更糟。
前世的記憶碎片浮上來——范冰凝跟前公司的合約**鬧了整整兩年，最后賠了一大筆錢才脫身，但資源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硬生生從頂流掉到了一線尾巴，花了三年才重新爬起來。
而今天，正好是一切開始惡化的節點。
趙峰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后拿起手機，給范冰凝發了一條消息。
「冰凝，今天有空嗎？」
發完他就后悔了。
太直接了。
重生回來第一天就約人，怎么看都像是別有用心。
但消息已經發出去了，撤回更顯得心虛。趙峰揉了揉眉心，決定順其自然——反正他確實沒什么別的心思，至少現在沒有。
他放下手機去洗漱，剛擠好牙膏，手機就震了。
范冰凝：「？」
只有一個問號。
趙峰咬著牙刷，單手打字：「想跟你聊個事，關于你現在的公司。」
消息發出去，對面沉默了足足兩分鐘。
趙峰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地刷牙洗臉，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剛把襯衫扣子系到第三顆，手機再次震動。
范冰凝：「你知道什么？」
這次不是問號了。
是試探。
趙峰想了想，回了一句：「知道一些你可能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比如，你合約還有四個月到期，公司已經在物色替代你的人選，但表面上還在跟你談續約。」
這一次，對面秒回了。
范冰凝：「你在哪？」
趙峰：「酒店，還沒出門。」
范冰凝：「地址發我，我過去找你。」
趙峰愣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她會約在某個咖啡廳或者私人會所，沒想到她直接要來酒店。
但他沒有猶豫，把定位發了過去。
然后給前臺打了個電話，讓服務員送一份早餐上來——兩份。
……
四十分鐘后，門鈴響了。
趙峰打開門，范冰凝站在門外，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頭發隨意披散著，臉上只化了很淡的妝，但依然漂亮得不像話。
她手里拎著一個紙袋，里面是兩杯咖啡。
“酒店附近的星巴克，不知道你喝什么，拿鐵，行嗎？”
趙峰側身讓她進來，接過咖啡：“行，什么都行。”
范冰凝走進房間，目光掃了一圈——很整潔，床鋪疊得整整齊齊，桌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和一沓手寫的A4紙，窗簾拉開了一半，陽光剛好灑在沙發上。
“你一個人住？”
“嗯。”
“沒帶助理？”
“沒。”
范冰凝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抬起頭看著趙峰。
這一次，她沒有昨晚那種生人勿近的冷意，眼神里甚至帶著一點認真到近乎審視的專注。
“說吧。”她把咖啡杯放下，“你怎么知道我公司的事？”
趙峰在她對面坐下，中間隔著一張茶幾。
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喝了一口拿鐵，然后才開口：“我會看人。”
“看人？”
“我昨天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狀態不對。”趙峰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很平靜，沒有刻意加重，也沒有閃爍其詞，“你一個人坐在角落里，跟所有人保持距離，不是因為你高冷，是因為你不信任任何人。”
范冰凝的睫毛顫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回去查了一下你公司最近的動向。”趙峰說得半真半假——查是真的查了，但用的是重生記憶里的信息，“發現你公司的股權結構最近有大變動，新進來的資方跟你前經紀人****，而你前經紀人去年離職的時候跟你鬧得很不愉快。”
范冰凝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握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你查我？”
“不是查你，是查你公司。”趙峰糾正她，語氣不卑不亢，“因為我想跟你合作，但我不想跟一個隨時可能被公司賣掉的人合作。”
這句話說得直接到近乎殘酷，但范冰凝聽完，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不再是昨晚那種禮貌性的敷衍，而是一種帶著釋然的、真心的笑。
“你說話真不客氣。”她說。
“對你客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