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裴家人,取名“知微”------------------------------------------,快到山腳下那片碎石坡時,裴石忽然頓住腳。風里除了松針的氣息,還摻了點極淡的血腥味,順著風勢飄過來,若有若無。他皺了皺眉,把獵物往旁邊的樹樁上一放,握緊獵叉,腳步放輕,循著氣味往碎石坡深處走。,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碎石坡下躺著個小女孩,看年紀不過七八歲,穿著一身青色布裙,卻已經被刮得破破爛爛,裙擺上沾著血污和泥土。她小臉煞白,嘴唇干裂,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呼吸微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女孩的胳膊,聲音放得極柔:“丫頭?醒醒?”,裴石將人放到背上,先將人帶回家。“夫人!快出來。”裴石的大嗓門才剛走到門口就開始嚎。嚇得屋子里的蘇清沅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忙放下手上的繡活跑出來一看,丈夫背上背著個小姑娘。,指尖觸到鐘靈布裙上的血污與碎石,心不由得揪了緊。土坯房的窗欞糊著舊紙,屋外的陽光猛烈,恰好落在鐘靈蒼白的小臉上。這孩子眉骨清秀,只是嘴唇干裂得滲血,眼睛應該是哭的多了,有些紅腫,看著就讓人心疼。,把獵叉往門后一靠,放輕聲問:“夫人,這丫頭還有氣沒?還有氣,就是暈過去了。”蘇清沅找了塊干凈的粗布巾,蘸了溫水輕輕擦鐘靈臉上的泥灰,擦到下巴時,鐘靈忽然動了動眼睫,蘇清沅趕緊放輕動作,“醒了?別怕,我們不是壞人。”,視線先是混沌,看清眼前陌生的婦人后,猛地往床里縮了縮,雙手下意識攥緊胸前的衣襟,那里藏著父親給的碎銀,是她現在唯一的念想。,想說話,可喉嚨里像塞了團干柴,發不出半點聲音,更遑論她不敢對陌生人輕易開口,父親交代過她“別輕信任何人”,這話像根刺扎在她心上。,眼神里滿是警惕,便放緩了語氣:“你是不是餓了?我去給你熱碗粥。”說著便起身往灶間走,路過裴石身邊時,低聲嘆道:“這孩子該不會是個啞巴吧?”,湊到床邊看了看,見鐘靈盯著他手里的野兔,咽了咽口水,便把獵物往墻角挪了挪:“丫頭別怕,我叫裴石,這是我家,你要是沒處去,先在這兒住下。”,只是把自己裹得更緊了。她看著裴石黝黑的臉,看著他手上厚厚的老繭,不像壞人,可她不敢賭。,也懷疑她是不是不會說話。擔心她害怕,裴石沒繼續在屋里待著,提著兔子出去。,褲腿被卷到膝蓋上,膝蓋的傷口也涂了青綠色的草藥。
灶間很快飄來米粥的香氣,蘇清沅端著碗熱氣騰騰的粥進來,還拿了雙干凈的木筷:“粥熬得軟,你慢慢喝。”她把碗遞到鐘靈面前,見鐘靈還是不動,便又說:“我叫蘇清沅,你要是不方便說話,點點頭也行。”
鐘靈盯著那碗粥,肚子餓得咕咕叫,可還是猶豫了片刻,才慢慢坐起身,接過碗時,指尖不小心碰到蘇清沅的手,溫溫的,像母親的手,只是蘇清沅經常勞作,她的手長滿了繭且粗糙。
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粥,眼淚又忍不住掉進碗里,這是她離開鐘府后,喝到的第一口熱粥。
鐘靈來了兩日,始終沒說過一句話。蘇清沅給她找了身兒子小時候穿的舊衣服改了一下,又幫她打理頭發,見她總是喜歡坐在門口,望著遠山發呆,便以為她是天生啞巴。
“這孩子命苦,我問過了,家里沒人了,怕是以前遭了不少罪。” 蘇清沅跟裴石念叨,“咱們既然救了她,就別嫌棄,全當多養個閨女。”
裴石點頭:“我聽你的,就是我們家窮,委屈了孩子。”
這話剛說完,院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少年清脆的嗓音:“爹!娘!我回來了!”
是裴見野從私塾回來了。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背著半舊的書包,頭發用一根木簪挽著,臉上帶著趕路的風塵。一進院就看見坐在門檻上的鐘靈,愣了一下,轉頭問蘇清沅:“娘,這是誰家的丫頭?”
蘇清沅迎上去,接過他的書包:“是你爹上山時撿回來的孩子,可憐得很,爹娘都不在了,也……也不會說話。”
“不會說話?”裴見野挑眉,走到鐘靈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她,“你是啞巴?”
鐘靈抬頭看他,四目相對,少年雖衣著簡樸,但生在干凈。他五官俊秀過人,將來長開,容貌定十分出色,應是像蘇清沅多一些。
裴見野與她對視的瞬間,就看出來這丫頭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的皮膚過于細膩白凈,雙眼死氣沉沉,彷佛這世間她所留戀之人不在了一般。
裴見野并不知道自己的直覺準的可怕,只是單純看不慣這小姑娘在他家白吃白住不干活。
灶間的火光**鍋底,把糙米飯的香氣送滿整個屋子。裴石把最后一塊烤野菇夾給鐘靈,看著她小口扒飯的樣子,忽然開口:“夫人,這丫頭總沒個名字也不是事兒,咱們給她取個名吧?往后也好稱呼。”
蘇清沅正給裴見野盛湯,聞言停下動作,眼里亮了亮:“是啊,我早想著這事了。這孩子看著靈透,該取個雅致些的名。”她轉頭看向鐘靈,語氣軟下來,“你覺得好不好?咱們給你取個新名字,往后你就當是咱家的人。”
鐘靈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蘇清沅。昏黃的燈光落在婦人溫柔的眉眼上,讓她想起母親生前為她梳發時的模樣。她張了張嘴,喉嚨里的干澀還沒消退,更重要的是,父親的叮囑仍在耳邊 ——不能輕易對陌生人敞開心扉。于是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那就叫‘知微’如何?”蘇清沅琢磨著,“‘知微見著’,盼著她往后能平平安安,哪怕從細微處也能尋著安穩。”
精彩片段
小說《滅門后,我憑醫術殺回京城復仇》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月升星沉”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鐘靈鐘守義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府中來新人,鈴鐺------------------------------------------,拂過鐘府庭院里那株百年海棠時,簌簌落了滿地粉白。,指尖捏著片剛撿的海棠花瓣,往青灰方磚上擺成小堆,身后忽然傳來丫鬟青禾輕軟的喚聲:“小姐,新入府的鈴鐺姑娘來了。”,發髻上那支通草纏絲的粉桃簪晃了晃,露出張圓乎乎的小臉,眉眼像極了府里掛著的仕女圖,就是鼻尖沾了點泥土,平添幾分憨氣。,約莫同她一般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