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在飯桌上宣布，讓我把工作機會讓給妹妹。
"她剛找對象，正是要用錢的時候，你一個人過，不需要那么多。"
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份offer——
是我投了兩百份簡歷，面試了三十七次，才拿到的。
媽媽把offer推到妹妹面前，笑著說："這份工作挺好的，你去試試。"
妹妹接過來，也沒問我一句。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大學的名額讓過一次，實習的機會讓過一次，男朋友讓過一次。
現在是工作。
下一次，讓的又是什么？
1.
“這份工作挺好的，你去試試。”媽媽把印著星辰科技的offer推到妹妹面前。
她笑得眼角擠出了幾道褶子。
妹妹林詩詩接過來。
看都沒看我一眼。
“謝謝媽。”林詩詩嘴角揚起，“我就知道你最疼我。姐姐肯定也愿意讓給我的，對吧？”
我看著她手里的那張紙。
那是我投了兩百份簡歷。
面試了三十七次，熬了無數個大夜，才拿到的研發部offer。
“那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我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媽媽臉上的笑瞬間收了回去。
筷子“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寫你的名字怎么了？”她眉頭豎了起來，“你去跟公司說一聲，換成**妹不就行了？”
“這是大廠。”我看著她，“要實名入職，還要查學歷和社保。”
“你少拿這些話來糊弄我！”媽媽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震得湯碗里的排骨湯濺了出來。
“我已經問過你李阿姨了！她兒子**就在你們公司當人事主管。”
“只要你明天去跟他說，你自愿放棄，推薦**妹頂上，這事兒就能成！”
我盯著她理所當然的臉。
“我如果不去呢？”
媽媽猛地站起來。
她端起桌上那碗還在冒熱氣的排骨湯。
直接朝我潑了過來。
“嘩啦！”
滾燙的湯汁潑拉在我胸口，油膩膩的液體順著衣服往下滴。
“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媽媽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吃我的喝我的，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妹剛找了個富二代對象，正是要用錢的時候！她要是沒個體面的工作，怎么嫁進豪門？”
“你一個連對象都沒有的單身狗，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你去那么好的公司干什么？浪費！”
林詩詩趕緊抽了張紙巾，假惺惺地遞給我。
“姐姐，你別惹媽生氣了。”
“不就是一個工作嗎？你再找不就行了？”
“你學歷那么高，找工作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我不一樣，我找不到好工作的。”
我沒有接她的紙巾。
我低頭看了一眼衣服上的油漬。
很燙。
但比不上心里的冷。
“大學的名額讓過一次。”我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實習的機會讓過一次。”
“連周明那個垃圾男朋友，我也讓過一次。”
我抬起頭，直視林詩詩的眼睛。
“現在是工作。”
“下一次，你們打算要我的命嗎？”
林詩詩臉色變了。
“你罵誰垃圾？！周明說他喜歡的是我這種溫柔懂事的，不是你那種整天只知道工作的女強人！”
“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工作也是一樣啊！”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沖上來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死死捏住。
“你……你敢還手？！”媽媽瞪大了眼睛。
“我忍了二十年，不是為了讓你們得寸進尺的。”我狠狠甩開她的手。
媽媽踉蹌了兩步，撞在椅子上。
“反了！反了！”她尖叫起來。
她沖進我房間，把我的行李箱拖出來，直接砸在客廳地板上。
“你不讓是吧？那就給我滾！”
“從今天起，你不是我女兒！”
一直坐在角落里沒說話的外婆，突然站了起來。
她走進自己房間，拿出一個紅色的本子。
遞給我。
“曉曉，拿著。”
是戶口本。
媽媽尖叫出聲：“媽！你干什么！你把戶口本給她干什么！”
外婆沒理她，把戶口本塞進我包里。
“走吧，走得遠遠的，別再回來了。”
媽媽沖過來要搶。
我一把拉起行李箱，轉身走向大門。
“你今天踏出這個門，以后就別認我這個媽！”媽媽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吼。
“好，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