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每一寸都不放過。枕頭被掀開，**被沒收，他的薪水存折和一個精致的俄語筆記本也被翻了出來。
隨后是更多的翻箱倒柜。他們像是早就知道要來找什么東西一樣，搜得極有針對性。
而林宗明在看到那個關東軍情報部三課的課長推門走進來之后整個人徹底明白了。
那個走在前面的，正是田中浩二。
“林宗明先生，我們很久沒見了。”田中看著他，面帶微笑。
林宗明被帶離了住處。
樓下，十幾輛車的車門都開著，發動機的低鳴在凌晨的空氣里震得人頭暈。他被塞進了一輛車，兩邊坐著兩個憲兵，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他看到了田中浩二坐在副駕駛座上，手里翻看著那個從他住處搜出來的俄語筆記本。
“你這個本子上，記錄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田中忽然回頭，用日語問他。
林宗明垂著眼，沒有抬頭。
“比如說，”田中逐字逐句地念了起來，“‘月例會，總領事提到**關東軍提請日蘇邊境協作，拒絕’，‘關于中蘇通郵問題的會談記錄，雙方均無進展’，‘滿洲電業會社的電報頻率，114.5MHz，每日發布三次’。”
念到最后一條，田中啪的一聲合上了本子。
“這些內容，為什么要用中文記錄？”他問。
林宗明沉默了片刻。
“我的習慣。”
“有趣。一個俄語翻譯，要么用俄語，要么用日語，為什么要用中文？”
車子在鋪著石子路面的道上顛了一下，林宗明的手被鐵質**磕得生疼。
“中國話是我的母語。”
“所以，你給誰看？”田中問。
這一次，林宗明選擇了沉默。
5 叛徒的價碼
道里區田地街，關東軍憲兵隊隊部。審訊室比林宗明預想的要大，中間放著一把鐵椅子，椅子腳焊死在地上，椅背上裝著固定用的皮扣。墻上沒有一扇窗戶，只有頭頂上一盞白熾燈亮得刺眼，將屋里的一切都籠罩在一層慘白的光芒中。
他被銬在鐵椅子里，面前是一張桌子，桌后坐著三個人——田中和兩個穿軍裝的憲兵軍官。審訊持續了整整一個白天。田中和那兩個軍官輪番逼問，從他在北平的留學生活問到哈爾濱擔任俄語翻譯，從領事館的內部事務問到與外部人物的接頭來往。
“北京的那些同窗，邵瑞庭是你什么人？”
林宗明渾身的血忽然涌上了頭頂，但他繃住了。
“一個教我俄語的先生。”
“他被抓了。”田中很隨意地說，“他供出很多人。你知道他供出了誰嗎？”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