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沈泊。
不是因為別的，她在裕和工作了兩個月，見過他處理過一件棘手的企業危機——對方公司出了丑聞，來找裕和善后，沈泊拿到材料，沒有急著壓，而是把信息拆成三段，控制節奏，讓第一波曝出去的是對方競爭對手更難看的部分，把公眾的注意力引開，等**熱度過了一半，再把真正需要說清楚的東西推出來，那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審美疲勞，負面影響降到了最低。
謝菱當時站在旁邊看，覺得這個人可怕。
現在她需要這種可怕。
但這件事還不急，她需要先在他手下站穩，讓他覺得她有用。
有用的人，才有開口的資格。
5
接下來的兩個月，謝菱把裕和的活兒干得很漂亮。
她上輩子沒有正式工作過，但她在**待了三年，那三年里什么難搞的場面沒見過——婆婆的臉色、商場上的彎彎繞繞、飯桌上的話說一半留一半——這些東西反過來養了她，讓她在公關這行有種別人學不來的鈍感，能接，能接住，接住了再化掉。
沈泊沒有夸過她，但有一天下午，他把一個棘手的客戶直接扔給了她。
那個客戶是個建材商，脾氣大，覺得公司給他做的方案不夠用，來公司拍桌子，說要退款。謝菱進去，把門帶上，坐下來，先讓他說完，一句沒打斷。他說了二十分鐘，她在紙上記了七行字。
然后她開口，把他說的每一條不滿分成三類：能改的，不能改但能補的，以及他以為是問題但其實不是問題的。
那個客戶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你們之前那個誰怎么不來？"
謝菱說："他去跟進別的項目了，我來。"
客戶看了她一眼，說："那行吧，方案重做，按你說的來。"
謝菱出來，沈泊站在走廊里，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的煙，看了她一眼，說："吃飯了嗎？"
謝菱說："還沒。"
他說："去吃，待會兒還有事。"
這是他跟她說過最長的一句話。
這兩個月里，江彥寧還來找過她兩次。
第一次是帶了一束花，站在樓下，打電話說"你下來一下"，謝菱沒下去。
第二次，**打來了電話，謝菱接了，對方在電話里問她什么時候有空，謝菱回答道最近太忙，改天。
對方說"那就下周"，謝菱說"行"，然后掛了電話，謝菱懶得和對方虛與委蛇，她的時間要花在值得的地方。
那份協議副本她已經找律師確認過了，那個律師是個年輕的，剛開了自己的小所，謝菱托朋友介紹，約了見面，把協議拿給他看。
律師看了半天，說："非法侵占，你有原件嗎？"
謝菱說："有。"
律師說："那你贏面很大，對方拖著不還，還在非法牟利，侵占期間的收益也可以一并追討。但對方如果提出當年價格明顯不合理，會有一定拉鋸期。"
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