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名單時遇襲。可就在我觸碰到書架第三排《玫瑰圣經》時，身后傳來冰冷聲音：
“陳老師深夜不睡，對這本書感興趣？”
蘇緋穿著睡袍，手持燭臺站在門口，眼中沒有睡意，只有銳利如刀的光。
我僵住，腦中飛快編造借口。可蘇緋走近，伸手按下《玫瑰圣經》旁的隱藏按鈕。
書架無聲滑開，露出向下的階梯。
“既然好奇，我帶你看。”她舉燭先行，“但看完之后，你要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密室不大，堆滿木箱。蘇緋打開其中一個，里面不是****，而是一封封信件、照片、日記。
“父親的遺物。”她輕聲道，“還有……這些。”
她捧出一個鐵盒，打開。里面是上百朵干枯的紅玫瑰，每朵都用絲帶系著紙條。蘇緋拿起最上面一朵，紙條上寫著：“今日見到一個背影很像你，追了三條街，不是。”
“這是……”我喉嚨發緊。
“我十六歲開始做的夢。”蘇緋看著燭火，側臉在陰影中明明滅滅，“夢里有個男人，每次出現都送我紅玫瑰。我看不清他的臉，但記得他的聲音，記得他說‘下輩子早點找到我’。”
她轉向我，眼中蓄滿淚水：“直到你出現，那個夢停了。陳俊杰，你告訴我，這是巧合嗎？”
燭光搖曳，我看見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也看見她身后墻壁上，一張泛黃照片被燭火照亮——
照片上，**裝扮的我和蘇緋并肩站在***中，她手中捧著花束，我低頭看她，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可我從未到過這個時代。至少在這次任務前沒有。
“這照片……”我聲音沙啞。
“三年前拍的。”蘇緋說，“但我記憶里沒有這段。父親說那天我發燒昏迷，是管家拍的。可你看你的眼神——”
她伸手輕撫照片上“陳俊杰”的臉：“你看我的眼神，和現在的你，一模一樣。”
時空悖論的警報在我腦中尖鳴。我腕表開始發燙，藍色波紋在空氣中若隱若現——時間流被篡改的痕跡。
“蘇緋，聽我說。”我抓住她的肩膀，“六月初八，無論發生什么，不要來書房。不要碰那個名單，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槍聲在頭頂炸響。
密集的腳步聲從書房傳來。蘇緋臉色一白，迅速合上鐵盒，推著我往密室深處走：“有暗道，通往后山玫瑰谷。走！”
“一起走！”
“他們要的是名單，我不在，他們不會罷休。”蘇緋竟在笑，從懷中掏出一把袖珍**，“何況，我等這一天很久了。父親的血債，該還了。”
“蘇緋！”
她踮腳，在我唇上印下一吻，如紅玫瑰花瓣拂過。
“陳俊杰，如果真有下輩子——”她把那朵干枯的紅玫瑰塞進我手心，“帶著它來找我。這次，換我先說愛你。”
她按下機關，暗門在我面前閉合。最后一瞬，我看見她轉身，旗袍下擺劃出決絕的弧線，如盛放的紅玫瑰迎向暴雨。
暗道的黑暗吞沒了我。槍聲、喊叫聲、玻璃碎裂聲隔著墻壁傳來。我在狹窄通道中狂奔，手中干枯的玫瑰刺痛掌心。
不知跑了多久，我從一處假山洞穴鉆出，眼前是月光下的玫瑰谷。身后莊園方向火光沖天。
腕表瘋狂震動，顯示時間流紊亂。林薇的聲音斷斷續續：“園丁07…立即返回…歷史節點…被強行修改…蘇緋死亡時間…提前了…”
我低頭，手中干枯的紅玫瑰在月光下，花瓣邊緣滲出詭異藍色熒光——那是數據被篡改的痕跡。
“剪花人。”我咬牙念出這個名字。
玫瑰谷深處傳來腳步聲。我警惕抬頭，卻看見蘇緋踉蹌走來，月白旗袍染滿鮮血，手中還握著那把袖珍**。
她還活著。
可下一秒，我看見她胸口盛開的血花，比任何紅玫瑰都刺目。
“俊杰……”她跌進我懷里，手中緊握著一支新鮮的紅玫瑰，花瓣上沾著她的血，“名單…我燒了…他們…沒拿到……”
“別說話，我帶你走。”我想抱她起身，卻摸到她后背的**——不止一處槍傷。
“走不了了…”蘇緋把紅玫瑰按在我手心，和我手中那支干枯的并在一起，“你看…兩世了…都是紅玫瑰…”
我渾身血液凝固。
“你想起來了？”我聲